昂热狞笑，教育家的姿态被这个老流氓丢到了大洋彼端的副校长钟楼里，看他的表情就算是犬山贺也很难分清这老东西究竟是非常情况行必要手段还是积怨已久带点个人情绪。
拳头落下，带着破风声，可还没等砸响破门，门咔哒一声开了，上杉越的老脸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吵什……！”
意识到迎接自己的是拳头后，我们的越师傅猛地一个下腰，若是让武打片的粉丝看了必定暗赞一声好稳的下盘，没想到这位老人家看起来七八十岁了，竟然还能如此健硕。
“昂……！”
上杉越的愤怒呼之欲出，可昂热没有放过他，这位出生在英国有着法国名字却在美国度过自己大半人生的老派绅士竟然摆出一副洪拳的架势，左拳右掌，虎虎生风。
“你他……”
上杉越怒了，一手推开昂热逼近的拳头，他竟然也是外家拳好手，架势舞起来不比昂热差多少。
一旁的犬山贺只能看着两位比他还要大出两轮的老人互相猛攻，一边暗暗心惊，以昂热和上杉越现在的速度与拳影，不开刹那的话他应该是很难跟上的，而以刹那的性质，就算速度能勉强跟上，也无法做到见招拆招。
这就是屹立在混血种顶峰的存在吗？引导秘党前进的领袖，和蛇岐八家真正的皇者。
一阵拆招之后两个头发花白到孙子都能谈婚论嫁的老东西对拼一记，昂热退开三步而上杉越退开一步，热气在双方身上升腾，两人久久对视，看得犬山贺很是紧张。
“真是个怪物。”，昂热骂。
上杉越横眼看他，“是谁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人的？”
虽然前面比拼技巧的时候两人不分伯仲，但在最后最单纯的力量碰撞中，昂热还是落了下风的，皇的身体素质还是太超出了，只拼正面能力，昂热和上杉越都知道最后的胜者会是谁。
可惜，真正的那场战斗，不止是来比谁力气大的。
“看见你还活着，感觉还不赖啊。”
“我倒是觉得晦气，你这老不死的怎么就是不老呢？”
“不让我们进去坐坐？”
“呵呵，坐你妈，去居酒屋。”
犬山贺低着头，听着这两位或叱咤混血种世界风云的，或曾经叱咤过风云的老头之间的粗俗之语，不敢说话，好像回到了那个1946年的时候，他依旧站如喽喽。
上杉越扫了这家伙一眼，没好气地说。
“一直低着头干嘛，让昂热这老东西看来还以为我欺负你。
走吧，我知道一家还不错的居酒屋，当然，你们负责买单。
一个秘党领袖，一个蛇岐八家的家主，总不能指望我这个普普通通的拉面师傅请客吧？”
事实证明，上杉越这种被时代抛弃的老登，选择的居酒屋也一样有些落后于时代。
木制的、被油光泡得发亮的吧台，一盏温黄的小灯，以及上了年纪、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有几分姿色的老板娘。
“还挺有以前的氛围的。”
昂热点评。
虽然他这样的人大多数时间里都是只吃米其林三星的上流贵客，但也不是完全无法接受路边摊或者苍蝇馆子的那种人。
在东京停留的那三年里他也是黑道上最威风的人物，用铁与血洗刷存在的反对派，为日本执行局的雏形搭起框架。
那时的他每晚结束后就会带着蛇岐八家的成员去居酒屋，一边喝酒一边欢呼大笑，就当做是舔舐自己的伤口。
不过那时的聚会上杉越是肯定不在的，他都已经离家出走了。
这家居酒屋，让昂热有些想起六十年前的时光。
“由衣，麻烦来平日里的菜单，三份……不，多来点也无所谓，反正是他们付钱。”
上杉越无视了昂热的评价，对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点单。
老板娘留下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先为三人倒好清酒，再往后厨的方向去了。
“这眼神有猫腻啊。”，昂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犬山贺也点头。
昂热自不必说，风流场的老手，虽然似乎从未有嫩草把这头老牛拿下，但他看人、尤其是看女人的能力毋庸置疑。
犬山贺本质拉皮条的，现在更是做成了风俗业的皇帝，看女人的眼光也不会差。
上杉越满脸黑线。
“你们能把你们那溢出来的观察力放在对抗龙族或者振兴家族的大事上吗？观察一个居酒屋的老板娘算怎么回事？”
他举起酒杯，将灼口的清酒一饮而尽。
“昂热，关于蛇岐八家的本质，你心底应该有数，我就不啰嗦了。”
昂热连忙打断他。
“等等等等，你说的是你们是白王血裔还是你是皇？这些事我倒是知道，可再往后我也有点不明不白啊。”
犬山贺一惊，浑身紧绷起来，过了一会却又释然放松，面露苦涩的笑容。
也是啊，蛇岐八家真的以为自己能瞒住这个男人吗？他可是亲手将家族的至尊暴揍一顿的暴君，真正的复仇恶鬼。
“白王血裔略过，皇的事……啧，讲起来还挺麻烦，总之是白王血裔里的超级混血种，一旦出现就是混血种中的至强者。
当然，这句至强者的评价不是我说的，是家族的记载，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而且你自己也是个变态吧，明明黑王血裔无法突破临界血限，却还是出现你这种能和皇抗衡的怪物。”
再怎么至强者的皇，遇到拥有时间零的昂热，也难免被暴揍一顿。
上杉越深吸了一口气。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生育极难，而我一直没有孩子，所以我以为皇到我这里就已经断绝了。”
犬山贺猛然抬头。
“但，就在前几天，我知道了一个事实。
我，上杉越，有一个女儿。
她叫上杉绘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