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淬体丹,原价二十仙玉一瓶,现价三十五仙玉一瓶。”
“玄元凝水丹,原价十仙玉一枚,现价十八仙玉一枚。”
“灵水丹,原价一百仙玉一枚,现价一百八十仙玉一枚。”
“水云丹,原价五百仙玉一枚,现价九百仙玉一枚。”
每一样丹药的价格,几乎都翻了一倍。而后面注明的“库存紧张”字样,更是触目惊心。
“这……”李余眉头紧锁,“涨得如此厉害?”
孙药师苦笑:“何止是厉害。魔灾一起,天下各府水神、山神、地祇,哪个不需要丹药疗伤?哪个不需要丹药补充损耗?需求暴涨,而供应跟不上,不涨价才怪。而且……”他压低声音,“听说炼制丹药的几味主材,产地都遭了魔灾,收成大减。这价格,只怕还要涨。”
李余沉默片刻,问道:“若是我大量采购,可能优惠?”
孙药师摇头:“若是平日,老朽做主给你打个九折也无妨。但如今这光景,能买到货就不错了。实不相瞒,库房里那些丹药,都是给老主顾预留的。若非李道友与鄱阳水府有旧,今日连报价的机会都没有。”
李余点点头,没有再讨价还价。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储物玉佩:“我要这些,孙药师算个数吧。”
孙药师接过玉佩,神识探入,脸色微微一变:“这……这么多?”
“鄱阳水府下属兵将数千余,各地龙君麾下也有数千,总不能让他们空手。”李余淡淡道,“而且,丹药日后只怕会更贵,早买早安心。”
孙药师深吸一口气,开始拨弄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后,他报出一个数字:“总计三十七万八千仙玉。老朽做主,抹去零头,三十七万。”
三十七万。
这个数字,放在半年前,足以让一个中型水府倾家荡产。但对如今的鄱阳水府来说,虽然肉痛,却还在承受范围内。
李余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袖中取出三十七枚“万”字玉牌,放在柜台上。
孙药师收好玉牌,命人从库房中搬出一箱箱丹药。李余一一验过,确认无误后,收入储物空间。
辞别百草阁,李余又去了自家的“鄱阳水府幻术法器店”。
店铺还在,但生意之冷清,让他几乎认不出来。
一楼大厅里,只有三五个客人在闲逛,对着那些曾风靡仙集的幻术法器指指点点,却鲜有人掏钱购买。二楼娱乐坊更是一片寂静,往日里那些排队等位的仙神们,如今一个也看不到。
胡离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衫,独自坐在柜台后,正对着一本账册发呆。见李余进来,他眼睛一亮,连忙起身迎了上来。
“余哥!”胡离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你可算来了!”
李余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怎么?生意不好做?”
胡离叹了口气,将账册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李余接过账册,一页页翻过去。从魔灾前到魔灾后,销售额几乎是断崖式下跌。往日日均两万仙玉的流水,如今只剩八千不到。而最近几天,更是跌到了五千以下。
“客人少了大半。”胡离苦着脸解释,“魔灾一起,那些有身家的仙神都忙着加固自家洞府的防御,哪有心思买什么幻术法器?就算有心思,也得先紧着丹药法宝。这些东西……”他指了指柜台上那些色彩斑斓的游戏机,“毕竟只是消遣之物。”
李余点点头,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魔灾之下,连丹药都涨价一倍,谁还会花几百仙玉买这种“玩物”?
“不过,”胡离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几分喜色,“库房里存下的仙玉倒是不少。这半年来,生意一直红火,收入总计……”
他翻开账册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个数字:一百二十三万。
“除去各种开支,净收入约九十万。”胡离道,“加上之前您和龙王存在我这里的那些,目前店里共存有一百零五万仙玉。”
李余心中暗暗点头。一百零五万,比他预想的要多。加上他随身携带的二十万,以及水府库藏中的三十万,总共还有一百五十五万左右。虽然花掉三十七万后剩下一百一十八万,但也足够应对接下来的开销了。
“把库房里的仙玉都提出来。”李余道,“我有用。”
胡离二话不说,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储物袋:“都在这里了,九十万整。”
李余接过储物袋,又取出三十万仙玉的玉牌,一并放入自己的储物空间满意离去。
回到鄱阳水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李余径直来到澄渊殿,敖葵儿正与几位妖将商议事务。见他进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丞相回来了!”黑须那憨厚的脸上满是笑容,“这一趟辛苦!”
李余摆摆手,示意众人落座。他走到敖葵儿身侧,将储物袋放在案上:“丹药采购完毕,共计三十七万仙玉。”
敖葵儿眼中闪过惊讶:“竟花这么多?”
“丹药价格涨了一倍,而且还在涨。”李余道,“早买早安心。这些丹药,够咱们水府和下属龙君那边用上一阵子了。”
敖葵儿点点头,对众人道:“传令下去,让各洞府、各龙君派人来领丹药。此次魔灾,大家都辛苦了,总不能让将士们空手回去养伤。”
“喏!”几位妖将齐声应道。
很快,消息传开。鄱阳水府下属的四座洞府,以及赣江、抚河、信江、饶河、修水五位龙君,都派了人前来领取丹药。
澄渊殿外的广场上,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虾兵蟹将们一个个虽然身上带伤,但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听说了吗?龙王和丞相给咱们发丹药,这回基本上都是玄元级的!”
“可不是嘛!我听说隔壁赣江龙君那边,都只发了普通的淬体丹,咱们这边却是玄元级的,啧啧……”
“那是!咱们鄱阳水府,什么时候亏待过自家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