鄱阳湖底,澄渊殿。
李余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殿中。他睁开眼,深深吸了一口这熟悉的水府气息,脸上露出放松的笑容。
回来了。
他离开的时间,在现世是大半年,在这边却只是短短一瞬间罢了。
李余走进书房,便见得敖葵儿正在伏案批复着一份公文。
李余笑着从怀中取出一枚愿力牌,托在掌心。
愿力牌一出现,整个大殿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那是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愿力波动。牌面上,金色的光芒流转不休,仿佛蕴藏着无尽的能量。那能量是如此纯净,如此浩瀚,以至于敖葵儿这位玄仙,都忍不住震惊了一下。
“这……这是……”敖葵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枚愿力牌。
李余微微一笑,将愿力牌递向她:“这是给你的。”
敖葵儿机械地接过愿力牌。玉牌入手温润,却沉甸甸的,那重量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愿力的厚重。她的神识刚一探入,就被那海量的愿力震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她的声音都在颤抖,“这么多愿力?这得是多少信众才能凝聚?”
“别管那么多。”
李余平静地说,“这差不多有上亿信众凝聚而成的愿力。”
上亿。
这个数字,如同惊雷般在敖葵儿脑海中炸响。
她虽然是鄱阳龙王,享受一方香火,但治下百姓不过百万,能提供的愿力有限。上亿愿力,那是一个她连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而且,这些愿力与你无比契合。”李余继续道,“因为它们是献给鄱阳龙王敖葵儿的,而你就是敖葵儿本人。你可以直接吸收、炼化,无需任何转化。”
敖葵儿捧着愿力牌,双手都在微微颤抖。她看着牌中那流转的金色光芒,感受着其中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愿力波动,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有了这些愿力,你应该能冲击金仙了!”李余问。
敖葵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眼中燃起熊熊斗志:“能!这上亿愿力,足以让我凝练出百点神性,一举踏入金仙之境!”
“那就开始吧。”李余道,“我为你在水府护法。争取在一年之内,完成吸收和凝练,进阶金仙。”
敖葵儿用力点头,捧着愿力牌,转身步入澄渊殿深处的闭关静室。
李余在殿外盘膝坐下,神识笼罩整个水府,为她护法。
静室中,敖葵儿盘膝而坐,将愿力牌置于眉心之前。
她闭上眼,神识探入牌中,引动那海量的愿力。
愿力如潮水般涌出,顺着她的神识流入体内,汇入神魂深处。那愿力纯净而强大,与她自身的神性无比契合,仿佛本就是一体。
一点神性,两点神性,三点神性……
她的神性在飞速增长。
三十点、四十点、五十点……
时间在静室中无声流逝。敖葵儿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浩瀚。那属于玄仙巅峰的威压,开始向着更高层次攀升。
六十点、七十点、八十点……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那是一层柔和的水蓝色光芒,从她体内透出,将整个静室照得如同深海龙宫。
九十点、九十五点、九十八点、九十九点……
第一百点神性,终于凝聚完成!
刹那间,一股浩瀚无匹的威压从静室中爆发而出!
那威压是如此强大,以至于整个鄱阳湖的水面都掀起了滔天巨浪。湖水剧烈翻腾,无数水族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一道水蓝色的光柱从澄渊殿冲天而起,直入云霄,连九天之上的云层都被冲散!
鄱阳湖周边,无数仙神感应到这股威压,纷纷震惊地望向那个方向。
“这是……金仙?!”
“是鄱阳龙王!她突破金仙了!”
“怎么可能?她才突破玄仙多久?怎么这么快就金仙了?!”
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向鄱阳湖的方向。
玉京仙集,百草阁中,孙药师正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茶水洒了一身却浑然不觉。他呆呆地望着鄱阳湖方向,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万象仙城,某处酒楼中,一群仙神正在饮酒作乐。感应到那浩瀚的威压,所有人都愣住了,酒杯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却没人去捡。
“金仙……鄱阳龙王成就金仙了……”
“鄱阳水府……到底发生了什么?!”
浩瀚水府,万源殿中。
水灵元君端坐于高台之上,感应着那道冲天而起的金仙气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金仙……一年之内,从玄仙到金仙……”她喃喃道,“好一个李余,好一个鄱阳水府……”
她想起了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年轻人,想起了他那层出不穷的手段,想起了他与众不同的行事风格。当初她赐下愿力牌时,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那个年轻人竟然真的做到了。
“有意思。”她微微一笑,“越来越有意思了。”
泰山府,神殿深处。
泰山府君同样感应到了那道金仙气息。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鄱阳龙王敖葵儿……她身后,是那个叫李余的年轻人吧?”
“回府君,正是。”一旁的判官躬身道。
泰山府君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此子,不凡。”
能让泰山府君亲口说出“不凡”二字,已是极高的评价。
判官心中一惊,对那素未谋面的李余,更多了几分敬畏。
澄渊殿中,静室的门缓缓打开。
敖葵儿从静室中走出,整个人与之前判若两人。
她周身萦绕着浩瀚的水行之力,那力量是如此强大,以至于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她的眼眸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蕴藏着一片汪洋。额间的龙角变得更加精致,隐隐有金色光芒流转。
金仙。
而且不是初入金仙的虚弱期,而是直接稳固在金仙初期。
这,就是一亿愿力的威力。
她看着李余,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李余。”
李余摇摇头,笑道:“不必谢我。我们是一体的。你强了,我也强了。好好稳固境界,我去一趟庐山。”
敖葵儿点头:“去吧,白钰儿该等急了。”
李余化作一道遁光,离开鄱阳水府,投向那云雾缭绕的庐山。
庐山,听松台。
白钰儿早已在台上等候。她依旧是一身素白衣裙,清冷如霜,但看到李余落下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