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内再次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敖昀,又看向腾霄公子。
“李余?”腾霄公子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上回那事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就是他。”敖昀点头,眼中闪着思索的光,“你们想想,敖葵儿和白钰儿以前连玄仙都勉强。但自从这个李余露面之后,不但李余快速进阶金仙,她们两个也陆续进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畏:“那个李余,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手里到底有什么重宝,竟然能轻易让人晋升金仙?这种东西,便是太乙金仙只怕也拿不出来。”
众人沉默,雅间内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帘后女仙若有若无的琴声。
他们想起了关于李余的种种传闻:来历神秘,手握先天灵宝,连太乙金仙都对他态度暧昧,雷霆真人被他坑了数百万仙玉都不敢吭声,腾霄公子在他面前吃了亏也只能忍气吞声……
“我听说,”一位消息灵通的仙二代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那个李余,如今可能已经是金仙中阶,甚至上阶了。”
“什么?!”腾霄公子猛地坐直了身子,脸色骤变,手中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我也是听说的。”那人连忙摆手,干笑道,“不一定是真的,不一定是真的。但想想也有道理。他能让两个玄仙晋升金仙,他自己金仙中阶甚至上阶,也不是不可能。”
腾霄公子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起当初在鄱阳水府,自己还想找李余的麻烦,仗着长辈的权势想要压李余一头。如今想来,简直是找死,是自取其辱。
“喝酒喝酒。”敖昀看出气氛不对,连忙举杯打圆场,笑容有些勉强,“人家的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只管享乐便是。来来来,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但气氛已经回不到之前的轻松。笑声变得勉强,话题也变得干巴巴的。
腾霄公子一口将杯中酒饮尽,火辣的液体入喉,却浇不灭心中的烦躁。他“啪”的一声将酒杯顿在桌上,站起身,淡淡道:“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腾霄兄……”敖昀想挽留,却被他摆手制止。
腾霄公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醉仙楼,留下几位仙二代面面相觑。
“他这是怎么了?”有人小声问,满脸不解。
敖昀叹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没有回答。
腾霄公子回到府中,径直走向自己的寝殿,一言不发。
一路上,侍从们见他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都不敢靠近,纷纷退到两旁,低头行礼。
他走进寝殿,“砰”的一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目良久。
脑海中不断浮现着那些话——“金仙……她们晋升金仙了……李余可能已经是金仙中阶甚至上阶了……”
他睁开眼,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羡慕?嫉妒?不甘?或许都有。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修炼,资源从不缺少,可修为却始终停滞不前。
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压力,没有危机,自然也没有拼命修炼的动力。修炼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消遣,而不是必须。
而敖葵儿和白钰儿不一样。她们有危机,有压力,有不得不变强的理由。她们身后,没有强大的家族撑腰,只能靠自己。不拼命,就会被淘汰,就会失去一切。
还有那个李余……
腾霄公子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忽然大步走出寝殿,对着门外的侍从道:“去告诉爷爷,我要闭关修炼。”
侍从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公子,您说……闭关?”
“对。”腾霄公子斩钉截铁,语气从未有过的坚决,“从现在开始,不见客,不赴宴,不出门。我要闭关修炼,直到突破金仙为止!不管多久,我都等得起!”
侍从目瞪口呆,但还是连忙跑去禀报。
不多时,消息传到了凌仙君耳中。
凌仙君正坐在书房中批阅公文,桌上堆着厚厚一叠玉简。听到侍从的禀报,他手中笔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闭关?他?”凌仙君放下笔,眉头微皱,满脸不信,“他不是最讨厌修炼的吗?每次让他修炼都跟要他命似的。怎么突然想起要闭关了?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侍从躬身道:“回仙君,小的打听过了。公子今日在醉仙楼与几位友人饮酒,席间谈起了鄱阳龙王和庐山山神晋升金仙的事,又聊起了那位李余李丞相。似乎……似乎是受了刺激。回来之后脸色就不太好,一个人在寝殿里待了好久,然后就出来说要闭关。”
凌仙君闻言,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喃喃道:“原来如此。”
他对侍从吩咐道:“传令下去,府中所有资源,优先供他使用。库房里的丹药、灵材,他需要什么就给什么,不必请示。再请一位金仙级的供奉,专门指导他修炼。另外,把他的静室重新布置一下,阵法要加强,灵气要浓郁。不得有误。”
“是。”侍从领命而去。
凌仙君独自坐在书房中,望着窗外的流云,陷入了沉思。
腾霄公子受刺激闭关,固然让他欣慰。但更让他心头惊疑的,是那个李余。
那个年轻金仙,其实三番两次落了他凌仙君的面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硬没查出这李余有什么了不起的背景,不是什么世家子弟,也不是哪位大能的弟子。可偏偏,他手中握风旗那等重宝,还能让两位玄仙在短短一年内晋升金仙。这手段,便是许多太乙金仙都做不到,甚至想都不敢想。
而且,此人行事低调,从不张扬,从不炫耀。可每到关键时刻,他总能展现出惊人的实力和手腕,让人不敢轻视。
“李余……”凌仙君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