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这些,李余没有急着回北极驱邪院,而是继续在青州巡察。
他要看看,这片土地上,还有多少这样的蛀虫。
青玄山,是青州境内最高的一座山,也是方圆数百里的灵脉中枢。此山山神玄阴真人,金仙中期,修行数千年,在青州一带颇有威名。
李余驾云来到青玄山时,正是黄昏时分。夕阳将山峦染成一片金黄,云海翻涌如潮,倒是颇为壮观。但李余的神识扫过山体时,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波动,青玄山的地脉灵气,似乎比正常情况浓郁许多,甚至有些“过饱和”的意味。
这不对劲。
一座山的地脉灵气,应与周围的土地保持平衡。青州地脉灵气流失七成,而青玄山却灵气过饱和,这绝不是巧合。
李余没有通报,直接落在了青玄山的主峰之上。
山巅有一座巍峨的殿宇,飞檐斗拱,气势恢宏,正是玄阴真人的山神府邸。殿门两侧站着两名身披甲胄的山精守卫,见李余从天而降,立刻举起兵器拦在面前。
“站住!山神府重地,闲人不得擅入!”
李余没有理会,只是取出令牌亮了一下。
那两名守卫看清令牌上的字迹,脸色骤变,慌忙跪下:“不知巡天使驾临,小的该死!”
“起来吧。”李余收起令牌,淡淡道,“本官要见玄阴真人。通报。”
“是是是!”一名守卫连滚带爬地跑进殿中。
片刻后,殿门大开,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殿内传出:“巡天使大驾光临,本神有失远迎,还请入内一叙。”
李余迈步走入殿中。
大殿内金碧辉煌,雕梁画栋,极尽奢华。殿中正座上,端坐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身穿深青色山神袍,头戴玉冠,手持一柄青玉如意。正是玄阴真人。
他的修为确实是金仙中期,气息沉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但李余注意到,他眉宇间有一丝晦暗之色,那是强行抽取、炼化外界灵气留下的后遗症。
“本官李余,新任参北极院事、三界巡游使。”李余也不废话,直接亮明身份,“今日前来,有几件事要问真人。”
玄阴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面上却不动声色:“巡使请讲。”
“青州地脉灵气流失七成,致使千里沃野枯竭、百姓饥馑。”李余直视着他,“而真人的青玄山,地脉灵气却过饱和,远超正常。真人可知这是为何?”
玄阴真人的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如常。他淡淡道:“巡使此言差矣。青玄山乃青州灵脉中枢,灵气浓郁本是自然。至于青州地脉灵气流失,本神也有所耳闻,据说与那土地神有关。巡使既已拿下土地神,审问清楚便是,何必来问本神?”
“哦?”李余从袖中取出那几封信件,抖了抖,“那这些信又是怎么回事?土地神与真人的往来信件,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他用灵泉换取真人的庇护和丹药。真人,这些信你不会说不认识吧?”
玄阴真人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他盯着李余手中的信件,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又强行压了下去。
“巡使,”他沉声道,“本神修行数千年,在天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初来乍到,仅凭几封信就想构陷本神?那土地神为了减轻罪责,胡乱攀咬,也是有的。”
“是不是胡乱攀咬,查一查便知。”李余不为所动,“真人的洞府,可否让本官搜查一番?”
玄阴真人猛地站起身,金仙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山如海,压向李余。大殿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那些山精守卫吓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李余,”玄阴真人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北极驱邪院的巡游使不假,但本神也是天庭册封的正神。你没有确凿证据,就想搜查本神的洞府?这是不是太不把本神放在眼里了?”
李余面对那排山倒海般的威压,面色如常,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他的神性已达四百六十余点,根基深厚得超乎想象。金仙中期的威压,对他来说不过清风拂面。
“玄阴真人,”他平静地道,“本官是参北极院事、三界巡游使,有权稽查三界一切不法之事。你若有冤屈,大可随本官回北极驱邪院申诉。但若你敢抗命,那便是与北极驱邪院为敌,与天蓬大元帅为敌,与都天大法主为敌。”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