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要求,饮食少糖、盐。
虽然会让他的生活少点滋味,但不是问题,照办。
第五个要求,就是固本培元,通过服药、饮食、健体等方式来养生。
就这样,大神医将自己钻研出的禽兽拳,传授给李则安,也让他涨了不少力气。
平心而论,能战胜李存孝,大神医有三成功劳。
李则安虽然在养伤,但实在闲不住,时代的大浪潮也不允许他闲着。
他每日都是躺在榻上听众臣汇报工作。
承光二年五月底,捷报传来。
横海节度使卢彦威亲自来汴州拜见李则安。
此时李则安打着夹板,穿着长袍,躺在榻上,只能撑起身子见客,多少有些不爽,但来都来了,总不能不见,只好接见。
卢彦威来时,多少还存着点想以横海镇多换点东西的心思,也觉得传言未必属实,李则安未必那么厉害,想亲自看看。
当他走进内厅,见李则安躺在那里,心中轻视更多三分。
然而当李则安缓缓睁开眼睛,微笑着示意他坐下时,他“噗通”一声跪下,汗水如雨流淌在面颊,竟不敢伸手去擦拭。
那床榻上,分明卧着一头化作人形的龙。
龙有伤,目微睱,然而只是睁开眼,他就尿了。
平心而论,卢彦威不是废物,他也懂军略,也曾组织三万人马在战场上和李则安、李克用他们干过,虽然败了也把大部分兵马带了回去。
但在刚才那一瞬间,直觉告诉他,哪怕那个男人躺在那里,身上打着夹板,但若是他持刀冲过去,会被一把捏死。
他甚至忘了自己已经把刀交在门口了。
看着骇的不成人形的卢彦威,李则安并未鄙夷,这种事最近他不是第一次见了。
击败李存孝后,他也感觉到自己身上似乎发生着一些变化。
他的力量更强了,而且更加收放自如。
以前没法徒手掰断的东西,现在哪怕不用发力也能撅断。
每次有人进来报告工作,除了少数亲近之臣外,都是下意识的跪下匍匐过来,那种恐惧仿佛根植在骨髓中。
“卢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孤有伤在身,不能起身相迎,还请见谅。”
卢彦威心中暗想,幸亏您受伤,若是完好无恙,我怕是进来就昏过去了。
他连声答道:“不敢当,您叫我小卢就行。”
“卢将军为何事而来?”
“彦威才疏智浅,实难担此重任,此前还曾公然与殿下相抗,深感罪孽深重,特来向您请罪。”
态度很端正,李则安很满意,只是来的晚了些,县侯没了。
“彦威,若是你早来些,我在洛阳时你便来,可保侯爵之位,现在只有县伯了。”
卢彦威还能说什么,只能磕头谢恩。
看着他如此乖巧,李则安哈哈一笑,“彦威,倒也不必懊恼,之后再来者,都不会超过你的待遇了。”
“孤决定给你世袭罔替县伯,七世后方才降封,那些侯爵,三代之后也就与你卢家一样了。”
还有这意外之喜,卢彦威连忙磕头谢恩。
李则安挥手示意他离开,但在他走之前,还是有些好奇地问道:“彦威,你进来时为何突然汗如雨下,可是看到什么了?”
卢彦威连忙跪下,匍匐至李则安床前,颤抖着,压低了声音。
“臣只见到一头真龙,卧于榻上。”
“彦威,你什么都没看到,这里只有一个养伤的病人。”
李则安淡淡的说道:“去吧,回横海解散军队,只留三千人守城,等我派人接收,你的封地可以选在横海,也可以选家乡,尽快报过来。”
“当今天子无错,尔等不可胡言乱语。”
说完这句话,李则安仿佛累了般,挥手示意卢彦威离开,便闭上了眼睛。
然而卢彦威哪敢造次,依然匍匐离开,出了房门才吃力地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