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李则安眼中是另一种评判标准。
他的死讯传到汴州后,李则安长叹一声,有些怅然,然后将这个消息转给现在已经赋闲在家只享受级别待遇的秦玲儿。
毕竟是夫妻一场,死讯总该告知她。
李则安想起与李观星初遇时的场景。
他救下了年轻的前太卜和妻子孩子,他本想招揽李观星,但这家伙太相信相学了,不肯屈就,却让老婆孩子留下。
就这样,他们擦肩而过,再也没有什么交集。
后来李观星在朱温那里干的不错,然而朱温这人有个很糟糕的怪癖,玷污了李观星新娶的妻子,导致李观星又逃回朝廷,最后又跑去河东,之后又是契丹。
知道原本历史走向的李则安很清楚,李观星的业务能力绝对不差。
首先是数学水平,据秦玲儿口述,她夫君的数学水平,她连十分之一都赶不上,光凭这份本事,在李则安手下混个户部高官并不难。
抛开数学不谈,他的相学也不差。
不管是朱温、李克用还是耶律阿保机,都有帝王之资。
李克用虽然生前没有称帝,但被儿子李存勖追封,勉强也算皇帝。
他能看出这三人不俗,却看不透人的命运终究要靠自己努力。
可悲可叹可惜。
秦玲儿并无太多反应,甚至没有告诉孩子他父亲已经死了,只是她依然让望归保留着李这个姓氏,此后也始终未婚。
或许她心中依然存着当年的一点感情,只是这份感情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淡。
人终究不是草木,又怎会无情。
念在当年的相见之谊,李则安派人接回李观星的遗体,安葬在洛阳郊外,墓志铭上刻着太卜令李观星的生平事迹。
人生仿佛一场幻梦,说不定哪天就走向结束。
既然人死,那就万事休吧。
李则安可以心态平静,但李克用不行,因为刘仁恭这个杂碎还没死。
不仅没死,居然还派人来恶心他,让使者带来信,说什么唇亡齿寒,今日是刘某被困幽州城,异日便是李大哥被围晋阳城。
李克用被气笑了。
李则安明明占据大优,却依然执行上源驿之约,宁可放弃优势单骑决天下,也不肯让天下黎民多受伤害。
他们的兄弟情起于上源驿,升于上源驿。
他就算信不过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不相信李则安。
身处现场的李克用非常清楚,那天的决斗真的难分轩轾,若是运气稍微差点,躺在地上的就是李则安了。
有这样的人,是社稷之福,天下之福,万民之福,亦是他李克用的荣幸。
刘仁恭这个杂碎算什么东西,竟然敢离间这份兄弟情。
他决定亲手剐了刘仁恭,他接受李则安的规劝,不吃了,但一定要片得整整齐齐。
一千刀,一刀都不能少。
“去催一催张匠作,就说我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