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强制性的正面作战,而是纯粹的偷袭暗杀。
血肉化身凭借其巅峰三阶的实力、诡异的行动方式和陆辰的精准操控,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在焦土与废墟间穿梭。
它专门挑选那些脱离虫群、正在巡逻与休眠的落单虫族下手,往往是一击必杀,迅速吞噬其有限的血肉后便立刻转移。
消耗的血肉能量很少,因为都是精准高效的偷袭,几乎没有激烈的对抗。
反而,通过不断吞噬那些被杀死的虫族身上稀薄但确实存在的血肉组织,血肉化身的血肉能量储备不仅得到了维持,甚至还有缓慢的增长。
虽然每只虫族提供的营养很少,但积少成多。
不过,他开始偷袭之后,自然也遭遇了巴鲁虫族的追杀了。
虫族之间有指挥官指挥的,死亡的个过多,自然也会触发报警机制。
当某个区域连续有同类无声无息消失后,附近的虫族便会躁动起来,开始有组织地进行搜索和围堵。
只是,血肉化身乃巅峰三阶的存在,实力远超这些普通的巴鲁虫族。
它又不是被大规模虫潮正面围攻的状态,更没有需要保护的累赘,机动性极高。
一旦被发现或即将被合围,它便立刻凭借速度和力量强行突围,远遁而去。
血肉化身想要逃走,以巴鲁虫族目前展现出的机动性和包围速度,谁也拦不住!
足足过去了两三个小时,在陆辰的操控下,血肉化身如同一个狡诈而致命的猎手,在战场外围的灰色地带神出鬼没。
巴鲁虫族的追杀队伍只能在它身后吃灰,连血肉化身的半根毛都没有抓到。
反而被血肉化身时不时杀个回马枪,或者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再次偷袭。
几个小时下来,血肉化身足足猎杀、吞噬了数万只巴鲁虫族。
虽然单体提供的血肉能量微乎其微,但庞大的数量累积起来,也让血肉化身的核心能量得到了显著的补充和壮大,其躯体甚至隐隐凝实膨胀了一丝。
而另外一边,废弃哨所临时营地中。
几名被曲明安排在最外围担任暗哨的老兵,正全神贯注地潜伏在伪装好的掩体后,透过观测镜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荒野。
长时间的寂静和反常的安全,让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兵反而感到一丝不安。
其中一名脸上带着一道陈旧疤痕的老兵,犹豫了一会后,终于忍不住通过加密的队内通讯频道,用极低的声音开口道:“我说,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不对劲?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邪门。”
“老冯!哨兵条例都忘记了吗?当暗哨的时候,非紧急情况,不许随意说话,更不许讨论与警戒无关的内容!”
频道里立刻传来另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是负责这个哨位的组长“老刘”,他轻声呵斥了一句。
“行了,老刘,”
第三个声音插了进来:“我觉着老冯说的不是没道理。确实不对劲,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按照以往的经验,咱们在这里停留休整,就算没被大股虫族发现,也该有些零星的侦察虫过来骚扰试探了。可你们看看,除了风声,连个虫子影儿都没见着!”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老冯见有人附和,胆子也大了一点,“老刘,老张,你们俩说,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那些虫子怎么还不来?这不符合它们的习性啊!”
巴鲁虫族对震动和生命气息极其敏感,一支两百多人的队伍在这里停留休整,产生的动静和生命磁场不可能完全掩盖,按理说早该引来猎食者了。
“不来还不好吗?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非得挨一顿虫子的毒打才舒坦?”
老刘没好气地低声骂道,但语气中也带着一丝疑惑。
“好是好……”
老冯嘟囔着,“可我这心里面总感觉不踏实啊!妈的,老子连遗书都在心里打好草稿了,就等着虫子冲上来拼个你死我活,结果等了半天,风平浪静。再等下去,我恐怕都要被这安静给搞得犯困睡着了!这也太特么无聊了,比打仗还折磨人!”
在高度紧张备战的状态下,长时间反常的平静,有时比激烈的战斗更让人焦虑和疲惫。
未知,往往比已知的危险更令人不安。
别说是担任警戒的哨兵了,哪怕是那些正在抓紧时间休息的战士们,心头也都萦绕着一种挥之不去的不安感。
他们都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的老兵,野外探索、敌后穿插的任务在以往也执行过不止一次。
以往每一次短暂休整,只要停留时间超过一个小时,必然会有零星的巴鲁虫族侦察单位循着震动或气味找上门来,引发一场或大或小的遭遇战。
这是用无数鲜血换来的经验,几乎成了战场上的铁律。
而现在是什么情况?
从他们进入这座废弃哨所休整开始,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五六个小时!
周围除了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哪个方向传来的零星爆炸声,竟然一片死寂。
别说大规模的虫族袭击,连一只最普通的侦察虫都没有出现过!
这太反常了,反常到令人心底发毛。
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和血腥味似乎都淡了一些,但这种诡异的宁静比震耳欲聋的炮火更让人神经紧绷。
许多战士虽然闭着眼睛假寐,但耳朵都竖着,手指始终搭在扳机或武器握把上,肌肉处于半紧绷状态。
经验告诉他们,在巴鲁虫族控制的区域,过分的安静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危险正在酝酿,或者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变故已经发生。
作为代理连长的曲明,这个时候更是无法安心休息。
身为领袖的陆辰不在的情况下,他身上的责任最重,心中的疑虑也最深。
他每隔上十分钟,便会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相对安全的掩体,要么攀上哨所残骸的最高处,用望远镜警惕地扫视四周的荒野和天际线。
要么匍匐在地,将耳朵紧紧贴在地面,凝神倾听地下是否传来虫族掘进时特有的沉闷而规律的震动。
然而,几个小时过去了,一切还是如常!
视野范围内空空荡荡,地面下也寂静无声,仿佛这片区域被某种力量彻底“净化”过一般。
这个时候,哪怕是思维最为迟钝的老兵,也清晰地意识到了情况的异常。
休息区域开始响起压抑不住的、窸窸窣窣的低声交流。
“老张,你觉不觉得……太静了?”
“妈的,静得老子心里发慌。以前哪次休整不得干掉几波苍蝇?”
“是不是虫族都跑到别处去了?比如……其他连队的方向?”
“不可能,虫子的嗅觉和震动感知范围大得很,咱们这么多人在这儿,它们不可能发现不了。”
“该不会……是有什么更厉害的东西把附近的虫子都吓跑或者清理了吧?”
“呸!乌鸦嘴!那咱们不更危险?”
议论声中充满了困惑,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而他们不知道,这份反常的宁静,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远处那个正在被虫族疯狂追杀却始终逍遥法外、并顺便替他们清理了大量周边威胁的幽灵猎手——陆辰的血肉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