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的陈开歌，心情可谓是相当的复杂。
对于江渊的承诺，他的确有些难以拒绝。毕竟自从《无极》失利过后，他在业内的声望、评价已然低了不知多少。
华娱嘛，一向极其现实，如果你票房足够高，电影足够卖座，其他什么缺点都可以忽略；与之相反，成绩不佳，一切都会被无限放大。
凌雲志起码一个亿的投资，再过个七八年的确不算什么，可现在才2008年啊！
《投名状》对外宣传制作成本好几个亿，可这些钱到底用在什么地方，外人不清楚，他们这些行内的还能不知道？
除了这些，陈开歌瞧着眼前目光诚恳、话语中野心却毫不遮掩的江渊，心中难免唏嘘感慨不已。
二十左右岁的年纪，江渊开口就是一个亿的投资，并且没人会怀疑他是否在夸大其词。
就这份成就……别说他了，换做是谁，心里能不羡慕啊？
“江渊，你知道我现在想说的是什么吗？”
陈开歌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感觉自己有点老了。
江渊笑了笑：“您想告诉我，你不是那种现实的人？但恕我直言，有些时候，一味的较那股劲，并不是坚持，与自己和解，也许才能有更好的改变。”
江渊这番话说的有些类似心灵鸡汤，听了跟没听差不太多。
换做是冯晓刚，他对此肯定不屑一顾，奈何陈开歌这人骨子里就有点“文艺”范儿，他偏偏就吃这一套。
“唉……”
陈开歌再度叹了口气，目光看向一直没有说话，显得有些安静的陈鸿。
“你怎么想的？”
陈鸿愣了下，目光在他脸上看了看，又瞧了眼江渊后，微笑道：“我觉得江渊说的挺有道理的，人家这么有诚意，咱们又都是业内的导演，彼此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何必较那些真儿呢？”
自家老公什么性格，陈鸿还不清楚？
爱面子，自认为有原则、坚持……
陈开歌如果真的依旧打算拒绝江渊，他完全不会问陈鸿的意见，早就一口回绝了。
之所以问，无非是想要一个台阶下而已。
“行吧。”
陈开歌点了头：“既然你也想试试，江渊都亲自上门邀请了，那就去吧。”
“好。”陈鸿微笑应道。
看着眼前的一幕，江渊脸上也不由得浮现一抹笑意。
投资陈开歌，江渊不认为自己会亏钱。
陈开歌后来拍摄的《道士下山》，真细琢磨起来，无非是他想表达的太多，和电影剧情结合不好，但水平还是有的。
况且……
凯哥既然已经有了和江渊合作的准备，那么江渊还能继续让他“文艺”了？
什么“观众不懂电影”，完全是个借口。
等到陈开歌享受到爱国主旋律题材电影带来的票房成绩大爆炸，那种铺天盖地的认可，还有各方资本的追捧后，江渊相信，他绝对分分钟忘记那些乱七八糟的的东西！
“那…陈导，嫂子！”
江渊站起身，颇有些正式的整理一下衣服，微笑着伸出手：
“咱们，合作愉快！”
陈开歌和陈鸿互相看了一眼，随后跟着站起。
“合作愉快！”
陈开歌沉声道。
……
……
当张一谋知道陈鸿决定出演《南京照相馆》的消息后，他第一反应谈不上多么的高兴，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后，长长叹了口气。
其余的，什么也没说。
对此，倒是江渊和韩三坪打电话时，他给出了一个答案。
“张一谋能不高兴吗？但和高兴比起来，他心里更多的还是唏嘘。”
“他清楚，陈鸿能出演完全是因为你的缘故。”
“我不信江渊你小子察觉不到，自从你的横空出世，你几部电影创造的成绩，还有凌雲志毫不掩饰的野心，对于业内这帮人的冲击力是很大的。”
“你和张一谋、冯晓刚他们不一样，他们哪怕票房成绩再高，也只是一名导演罢了，而你除了导演的身份以外，还有凌雲志的老板！”
韩三坪的话，意味深长，使得江渊不由得想起韩三坪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当你以后达到某个高度，一定要小心。”
江渊认识的这些人中，要说最了解他的，韩三坪绝对能排在前面。
这位前世的座山雕，如今的韩三爷，或许已然隐隐察觉到江渊野心下藏着的打算。
时间临近月底，江渊的主要心思不得不放在《一个人的武林》的宣传上。
发布会、见面会、路演……
江渊每一天的行程几乎都被安排好，简直忙得不行。
这还是在已经给他“减负”的情况下。
不然，按照于钟还有吴越他们等人的行程，江渊哪还有时间去邀请陈鸿啊！
嗯……
不过江渊和孤单可是一点不沾边。
张梦、文咏杉她们专门盯着江渊的行程来，尤其是文咏杉，她本来在影片中就出演了一个小角色，理由更是充分。
李兵兵倒是也想，可惜的是《北土》开机效率极高，她根本没有时间。
至于范小胖……她由于《南京照相馆》的事情，正和江渊闹别扭，呃，她单方面的。
以江渊的渣男性格，别说范小胖闹别扭了，哪怕她从此和自己划清界限，他也不带往心里去一点儿的。
倒是黄圣一有一些委屈。
因为自从她前不久和扬子正式领证后，江渊就不搭理她了。
“什么破坏别人家庭？江渊你个死渣男，你还能理会这个！”
黄圣一极大的幽怨，在江渊看来，大概还是家庭生活不够幸福的原因…
就这样，江渊连元旦都是在首映礼的工作中度过的。
“2009年了啊！”
清晨，江渊拉开酒店的窗帘，伸了个懒腰，敞开着衣衫，任由比例完美的胸肌，块块分明的腹肌袒露在外。
眯着眼眸望着窗外，尽收江渊眼底的是鳞次栉比，一眼望不到头的高楼大厦。
恍惚之间，江渊一度感觉前世正在向他靠近……呃，貌似事实也的确是哦…
摇摇头，江渊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感慨抛之脑后。
“2009年了！”
“继续加油！”
“嗯……偶尔偷个懒。”
江渊在心底默默地给自己加油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