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确实是负债,而且是负债很严重。”
于钟点头很干脆:“前几年被嗦尼用金融杠杆收购,稍微缓解了一些,但仍旧处于严重的负债状态,姜总了解到,他们内部想通过破产重整的方式,将债务转换为债权。”
“转换为债权……”
江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眸却隐隐发亮。
漂亮国那边什么情况,只要是个人都清楚,有钱的是大爷!没钱,不说到斩杀线,也就只能信信耶稣了。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
一个有能力影响到奥斯卡,可偏偏处于负债的公司,似乎正好适合江渊。
“阿渊,以米高梅现在这种濒死的情况,咱们如果条件足够,绝对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这样一来,不但奥斯卡能被咱们握在手里,米高梅这家公司,说不定咱们也有机会通过破产重整,获得一部分债权啊!咱们到时候电影票房也不算打水漂了!一举两……不,三得!!”
“你小子!就是心眼儿!!”
于钟大手一挥,显得有些激动!
他奶奶的!
难道凌雲志未来有机会成为国际影视公司?
江渊没说话,而是缓缓眯着眼睛。
于钟的期待不是没有机会实现,正如他所说,如今的米高梅,也许是最合适的选择。
可问题关键在于……
米高梅背后的公司,如今可是嗦尼。
樱花国的嗦尼。
而张一谋拍的,还是《南京照相馆》……
啧。
江渊还真想知道知道,这帮财阀,到底是认钱,还是心有情怀。
倘若是前者的话,怕是会成为江渊两辈子以来最大的讽刺。
半晌后,江渊笑着摇摇头,抬起酒杯和于钟两人碰了一下:“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咱们电影都没开机呢,想那么多也有点早。”
“呃……这倒是。”
于钟大笑着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从国外回来较为辛苦,还是因为工作上一切顺利、心情大好,总之,于钟今天喝了很多。
平时酒量大概八九瓶啤酒的他,今天算是破了个记录,喝了十三瓶。
倒不至于喝吐,却也让于钟有点迷迷糊糊,说话都开始聊起了酒嗑,回忆起两人小时候的事情。
“你小时候不乐意说话,也不会表达。”
“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爸买了草莓,你看我喜欢吃,你也不吱声,但就是死活一口不碰,非得我喂到你嘴边才行。”
于钟搂着江渊的脖子,一边大舌头地说着话,一边傻笑。
“早忘了,那时候我才多大。”
江渊眯着眼笑,手上剥着水煮花生:“不过仔细想想,我那个时候,好像确实不怎么爱说话哈?”
“是呗,和现在比起来差远了。你要是原来那样,估计刘艺菲她们就算再怎么喜欢你,你八成也不会怎么搭理。”
于钟向后靠在椅子上,右手搭在江渊椅背上,仰着头:“你啊,刚来京城的时候,变化就挺大的。”
“……”
于钟的这句话,让江渊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微微停顿一下。
刚来京城?
不就是自己刚重生那阵子?
不过钟哥说的变化挺大,应该是与他来京城读中戏以后,自己还在高三的时候相比吧?
那阶段,两人满打满算也就大半年不见,毕竟于钟逢年过节还要回来。
想到这里,江渊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
却又说不上来。
自从重生之后,于钟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对于江渊的天赋肯定不会有任何怀疑,可这个“变化”……咋听上去下意识就感觉这么别扭呢?
想了想,江渊笑着回头看向于钟:“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具体说说。”
“呃…”
于钟突然又说不上来了,闭着眼睛嗯嗯啊啊半天,最后索性一摆手:“这我上哪儿说去?我又不是小姑娘,没那么细的心嗷。”
“靠,赖皮是吧!”
“谁赖皮了?不行不行,我困了,要回酒店。”
于钟一头歪在江渊肩膀上,哼哼唧唧的不起身。
江渊无语地瞧着于钟,最后无奈地摇摇头。
送江渊和于钟两人回去的是剧组的人,不过不是张一谋那边的,而是凌雲志的员工。
江渊尽管没有带助理来,不代表他就孤家寡人一个,别忘了,《南京照相馆》的最大资方可是凌雲志。
当然,以江渊的性格,大晚上叫人来,他肯定不会忘记给奖金。
于钟第二天没回京城。
昨天实在是喝多了,没下得了床。
“你小子赶紧回来!哥们都快累死个屁的了!”田子明还打了电话过来,骂骂咧咧的。
躺在床上的于钟哼唧道:“我刚从漂亮国回来,倒倒时差还不行。”
“倒鸡毛!我明天要出差去郑市,咱们新开了一家院线,我得过去看一眼。”
能看得出来,镇守京城的田子明有点暴躁。
现在凌雲志正处于高速发展的过程中,大大小小各种事情,接连不断,换做是江渊,都得忙活一阵,何况田子明了。
“行行行,我的好田哥,明天下午一点,我会准时出现在公司的,OK不?”
“算了,后天吧,其实我明天不出差…哈哈哈。”
“靠!”
待于钟回京城没两天,张天艾便来了金陵。
不过这一次她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而是带着一个人。
张羽曦。
“一会儿叫老板就行,不用太拘束,老板他很和谐的。”
《南京照相馆》片场外围,张天艾低声对身旁的女生小声道。
“啊…”
张羽曦忐忑不安的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才满十八岁几个月,刚上大学没多久的她,此时看上去还有些稚嫩,皮肤也不白皙,身材也只能称得上纤细而已,整个人很是普通,尤其和一旁的张天艾站在一起。
她远远望着正在拍戏的江渊,目光中带着点晕乎乎的意味。
那可是江渊欸!她的偶像!
果然长得好帅好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