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蓝出现在现场的时候,江渊正盯着监视器看回放,但很快他就发现了。
不过由于眼下这场戏还没结束,他也只是趁着副导演和演员沟通的空档,才起身走过去。
而张丽……她本来是坐在小马扎上看剧本的。
只是待她抬头看了一眼后,低头继续翻了两页,立马合上剧本,站起来往外走。
临走之前,张丽对她的助理小声嘱咐道:“一会儿咖啡到了记得分,别漏了灯光组那几个。”
看到江渊和秦蓝说说笑笑,张丽心里当然会吃醋,会不开心!!
可她心里很清楚——私下里怎么闹都行,那是她们和江渊之间的事,可现在剧组上下百十号人盯着,她要真在这儿吵起来,或者表现得脸色不好看,第一个被人笑话的绝对不是她,而是江渊。
江渊这位天才导演,让两个女人在片场争风吃醋,这话传出去能笑掉多少人大牙?
张丽绝对不干这种蠢事,秦蓝也不会。
现场其他人倒是有点想吃瓜……尤其是凌雲志公司以外的其他人,都说江渊向来风流,他们还只是听说过没见过呢!
好在很快他们就不惦记瓜了。
张丽买的咖啡到了,人手一杯,热腾腾的,还配着精致的小点心。
顿时片场感谢声音此起彼伏。
秦蓝当时非常淡定嗷!什么都没说。
仅仅是下午送来一批零食罢了……用车装的那种!
张丽秦蓝两人先后到澳市,刘艺菲、景恬她们肯定也晚不到那里去。
于是这就好了……
刘艺菲来的时候直接让助理拉了一整辆餐车进来,奶茶、水果全都有。
大甜甜更干脆,她提前打听好了剧组多少人,直接按人头订了外卖,到点直接加餐!!!
等到唐焉、赵丽影来的时候,基本上没她俩什么发挥空间了……
唐焉气鼓鼓的想了半天,又买了一遍咖啡,用她对江渊的话来说就是:“万一有人说我比她们小气怎么办?我才不要!!”
人总是容易受到亲近的人影响的。
和江渊在一起久了,她们遇到事情时,也染上了他出手“大方”的习惯,和败家没关系,单纯的该省省该花花。
她们之间暗戳戳的斗气,江渊表示很无奈,但工作人员倒是美得不行!
“我算是明白了,跟江导干活儿是真幸福啊!!”
一个之前没有和凌雲志合作过的人,在喝了口咖啡后,美滋滋地咂咂嘴。
旁人凌雲志的一人笑道:“这不正常吗?请咱们喝个咖啡能多少钱。”
那人摇摇头,满脸过来人的表情:“你们就是过得太好了,不知道外面啥样。我跟你们说,别以为这些明星一个个都有钱就会大方,有些人啊——越特么有钱,越他妈小气!”
周围几个人闻言,不由得齐齐笑出声。
这话倒是没错。
不过跟江渊干活,福利是好,但要求也是真高。
喝着咖啡,吃着糕点,的确爽得很,可一旦进入工作,大家就顾不上琢磨这些了——江渊拍起戏来,绝对能让整个剧组高效运转。
此时江渊和于钟正盯着监视器屏幕,屏幕里是刚装上万向节的驾驶舱,四个壮汉正推着它左右摇晃,模拟战斗时的颠簸感。
江渊的手指搭在自己胳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眼睛盯着屏幕边缘某处。
“停。”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副导演的声音:“江导?”
江渊指了指屏幕右下角:“液压杆。那根没动。”
道具组长赶紧小跑着过去检查。
驾驶舱座椅后面有一排粗大的金属连杆,按照设计,它们应该在机甲剧烈运动时跟着伸缩,镜头里会给出那种机械暴躁工作的质感——连杆伸缩,海水溅射,金属撞击的咆哮感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无奈眼下有一根,纹丝不动!!
道具组长捣鼓了一会儿,对讲机里传来歉意的声音:“抱歉,江导,估计得需要十分钟。”
江渊看了眼手表。
今天窗外那种阴天的柔光,打灯打不出来,只能靠老天爷赏饭吃,等一会儿的话……说不定效果就差了。
“算了。”
江渊起身走到驾驶舱旁边,探进头去看了看那两根液压杆的位置,退出来的时候拍了拍道具组长的肩膀:
“镜头给近景的时候再说,下场戏先拍其他的,你这边不着急。”
“了解。”
“下场戏演员就位,”
江渊转向灯光组:“十分钟,调整一下,要那个从下往上的光,角度低一点,让影子拉长,色彩色温提前看一眼。”
“收到!”
灯光那边回答的毫不犹豫。
关键岗位上的,几乎都是凌雲志的老人,早就已经习惯了江渊的节奏。
他们私底下总说:“咱们江导啊,脑子里跟有一整部成片似的,每一帧画面都清清楚楚,拍的时候就是在把脑子里那个画面搬到监视器上!”
《环太平洋》这种科幻机甲影片,与《星际迷途》《异形》,或者《2012》那种灾难片,还是有所区别的。
拍摄过程中,最广为应用的,便是“仰视”的视觉角度,更加能彰显机甲的庞大与震撼。
除此之外,类似的手法比如“视觉对比”,通过渺小的事物衬托机甲。
例如一个人站在机甲的脚边,紧接着一段长镜头推移,直达天际,钢铁机甲的头颅恰到好处地微微低垂,镜头切换,以一种突如其来的方式,进一步突出俯视感。
摄影机的精度,灯光师的打光的角度……
各种技术说起来复杂,但总的来说,无非就三个字——代入感。
只要是能做到让大荧幕前的观众看了,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那么甭管什么手法,什么方式,就一定是好的!
而以江渊的天赋,显然他完全拥有这份想象力,也有足够的才华和水平来支撑他完成他想要的效果。
工业魔光的视效总监马修尤其赞同这一点。
他这两天老把一句话挂在嘴边:“江,你是我见过的,距离疯狂最近的年轻人!!”
有一次于钟好奇地问了句:“为啥叫距离最近?”
马修耸耸肩,眼神认真地解释道:“因为你能把这些想法实现出来。如果做不到,那你就是单纯疯了。”
“哈哈哈!”
于钟不由得哈哈大笑。
外国友人的冷幽默,偶尔听听还挺有意思的嗷!
趁着灯光组准备的功夫,江渊摸着下巴,盯着驾驶舱内部看来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