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钟咽下一口,远远招呼了一声。
“嗯?怎么了。”
“一会儿有个景马上要搭完了,马修已经在那儿了,你一会儿去看看效果,有没有哪里需要改动。”
“行。”江渊点了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环太平洋》这部电影关键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宏大的场景无疑是其中之一,搭建周期长,容错率低,很需要导演把控。
于钟在这方面肯定是没什么经验,他不好做判断,所以只能江渊亲自来。
马修虽说只是视效总监,可老外在工作期间的态度一向可圈可点,挺敬业。
当然了,只局限于上班期间,他一到点就收工,绝不多留一分钟。
“还有就是田哥那边打来电话,说《我没有版权》下个月就打算上映了,速度很快。老冯的意思是看看你能不能抽个空,参加下发布会。”
于钟说完,顺手把江渊的咖啡抢过来,灌了一口,然后咂了咂嘴,“你这咖啡没加糖啊?”
“哥们是演员,控糖的好不好。”
“哦!”
“发布会……”
江渊眯着眼睛,咬了下包子,不紧不慢地咀嚼着。
《我没有版权》作为江渊推进版权进步的作品,还是相当重要的。老冯提出这个想法,也是看出江渊重视这一点,
姑且有点“逼迫”的意思。
别看冯晓刚在江渊面前总是一副吃瘪的模样,实际上他脑子里依旧有自己的想法,怎么可能对江渊“言听计从”?
“参加。”
沉吟了会后,江渊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不管怎么说,电影要是成功,无论短期还是长远收益,对咱们都有极大的好处。”
停顿一下他补充道:“不过发布会的地方,京城肯定不行,安排在广市吧。这样我当天下午去,第二天早上就能回来。”
“行。”
于钟自然没太多意见。
现在是七月底,《我没有版权》这部电影,从开机到拍摄,再到后期制作,整体效率非常快,甚至于都有点出乎江渊的意料。
除了凌雲志的重视,韩三坪的一路绿灯以外,更多是冯晓刚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被封,虽说对他们这个年代的导演来说算是一种“褒奖”,可说到底,不被封终究是好的。
“阿渊呐。”
于钟把最后一口手抓饼吃完,拍了拍手,感慨道:“你说,作为一个导演,能用自己拍出来的东西,影响到社会的发展,是不是比什么奖项都来得有用。”
“唔……应该是吧,不过就怕把握不好尺度,好事儿变坏事儿。”
江渊笑着抬手指了指上空。
于钟先是一愣,随即笑着摇摇头。
《我没有版权》的上映,暂且只是凌雲志名下几部电影的一个开始,紧接着《绣春刀》《失恋三十三天》《心迷宫》都会依次上映。
接下来,江渊和于钟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其他话题。
“马上九月份了,阿渊你是不是得去北电参加新生入学啊?”
“明年呢!我现在才大三好不好?”
“是吗?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从来没上过学…”
“……”
“那行,正好今年举办金鸡奖,组委会早早就给我打了电话。”
“去呗。”
“话说咱们哥俩是不是没参加过金马奖呢?今年要不要去趟台省。”
“看看情况,我那个时候估计正在忙后期制作,如果去不了,你和田哥去吧,我估计《周处除三害》差不多能捧个奖杯回来。”
“嗯。”
闲聊过后,江渊立马去了马修那边。
两人关于接下来的拍摄,还有一部分场景讨论了许久,期间在外人听去,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激烈。
不过江渊马修两人倒是觉得没什么。
有争议,不代表是一件坏事。
江渊从来不认为自己说的、想的就永远都是对的,只要能让电影的质量更进一步,哪怕是一个路人的建议,江渊同样会仔仔细细的考虑考虑。
待到九点左右,整个剧组的所有准备都已经结束,一众演员也全部到齐。
没说的,开机!!
转眼。
到了八月。
由于这段时间的戏份,开机之前挑选的一些京城影视院校的学生都有所参与,江渊可以说是见到了许多前世的熟悉面孔。
毛小彤、阚清字、张若云、谭松允……
江渊心里还是有些感慨的。
说真的,有些时候人真的得信一下“运气”。
要说演技、长相,这些人里很多都不比赵丽影唐焉她们差,路人缘也很好,都有自己的代表作和角色,但偏偏就是火不起来。
用业内的话来说就是不抗剧。
江书影就是最典型的一个例子。
前世在路人心里,她哪怕入行那么多年,让人能想起来的,貌似也就只有一个王曼妮而已。
小红靠捧,大红靠命,这话还真有点道理。
许多大老板,当他们不缺钱以后,对这方面的敬畏会愈发多起来。
前世杨超月为什么能以那种演技一直不缺资源,直到《重紫》《七时吉祥》…连续扑街扑到姥姥家后,方才沉寂下去?自然是因为有人捧啊。
捧她的人和她什么关系,暂且不谈。
反正人家大佬看中的就是杨超月的“运气”。
这些尚且名气不显的一众演员们,大多戏份不过两天,多的也就是三天而已,他们临走之前,江渊还特意和他们聊了聊。
和他是不是导演没关系。
这些人,大多都是他的师兄师姐或者师妹,他理当照顾一下。
既然是聊聊天,还都是年轻人,自然少不了拍照留念。
许多人都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包括江渊的“熟人”。
“江,江渊,我,我能和你合个影吗?”
李吣声音有些发颤,清秀温婉的俏脸上写满了紧张。
“当然可以了。”
江渊笑着点了点头:“我记得你,当初我和李少鸿导演去过苏市,看过你演的昆剧,很棒。”
“你还记得啊?”
李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眼眸中满是惊喜。
她还以为江渊早就忘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