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要痛苦哀嚎,可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一个个噤若寒蝉,如鸵鸟一般低头,根本不敢直视陈安夏。
在他们的灵魂深处,似乎有一道声音在让他们安静、让他们低头,在告诉他们,他们的哀嚎与直视就是对陈安夏的亵渎。
而在那些善业大于恶业的灵魂的眼中,陈安夏以沙罗双树・跏趺坐的姿势坐于山顶平石之上,周身绽放着强烈却不刺眼的佛光,宛如显圣的佛陀,正悲悯、怜爱地注视着他们。
在这一瞬间,他们似乎有一种回到了母亲怀抱的感觉。
温暖、安全,让他们贪恋。
仿佛是出于本能,他们纷纷朝着陈安夏跪拜了下来,在心中将他们的不甘、将他们的心愿、将他们的遗憾述说、祷告给陈安夏听。
陈安夏也是心血来潮,当即结佛祖说法印,口诵《往生咒》。
“南无阿弥多婆夜皈命无量寿。”
“多他伽多夜如来...”
在神佛资质和慧眼伟力的加持下,陈安夏口诵的《往生咒》,化为了只有灵魂才能看见的金色梵语经文,缓缓将锖兔和真菰等少年少女的灵魂包围。
与此同时。
经过了最初的惊愕,已经进入选拔地的灶门炭治郎,正在犹豫要不要前往山顶,毕竟刚刚那里的异象让他很在意。
只是他又担心会有什么大危险,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应对。
灶门炭治郎不怕死,但他现在不能死,至少在他的妹妹灶门祢豆子恢复成人之前不能死。
也就在灶门炭治郎迟疑间,他的耳边传来了告别声:“炭治郎,很高兴认识你,现在我们要说再见了!”
灶门炭治郎循声看去,就看见锖兔和真菰就站在不远处,笑着朝着自己挥手告别。
灶门炭治郎脸上刚刚露出喜色,口中道:“锖兔、真菰你们...”
还没等灶门炭治郎的话说完,锖兔和真菰就消失不见。
灶门炭治郎四处搜寻,却始终没能找到锖兔和真菰,不由喃喃道:“奇怪,锖兔和真菰去哪了?”
说着,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惊讶道:“咦,我怎么流泪了!?”
另一边,狭雾山。
鳞泷左近次正借着油灯昏暗的光,写着陈安夏的举荐信。
突然,鳞泷左近次的耳边传来了锖兔和真菰的声音。
“老师!”
鳞泷左近次的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抬头看去,就看见了那两道让自己日思夜想、无法释怀的身影。
鳞泷左近次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声音颤抖道:“锖兔...真菰...”
锖兔和真菰对着鳞泷左近次深深鞠了一躬。
“老师,对于我们的死您不必愧疚,是我们辜负了您的期望。”
“老师,非常感谢您的教诲,如果有下辈子,我们还要成为您的弟子。”
“老师,我们要走了,再见!”
说着,锖兔和真菰就起身对着鳞泷左近次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了不舍、孺慕和释然的笑容。
鳞泷左近次闻言下意识伸手想要阻拦:“不要...”
可话还没有说完,锖兔和真菰就已经消失不见。
滴答!
滴答!
一滴又一滴的泪水滑落,滴在了给陈安夏写的举荐信上。
而鳞泷左近次却毫无所觉,他早就已经泪流满面,看着锖兔和真菰消失的地方,嘴唇颤抖道:“傻孩子,你们才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你们一直都是老师的骄傲...”
“是老师...是这个世界对不起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