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先生远道而来,伏念未曾第一时间相迎,还请先生赎罪!”
时隔一段时间,儒家掌门伏念,终于是回到了小圣贤庄之中。
“伏念掌门你终于是回来了!”
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伏念,徐青淡淡说道。
相较于徐青第一次见到伏念的时候,而今的伏念,面向要威严许多,和原著之中的形象已经差不多了,颌下蓄着胡须,整个人面容严肃,给人一种不威自怒的感觉。
“青先生是特意在等我?”
伏念在来到徐青这里之前,就已经从颜路口中知晓了一些和徐青有关的事情。
如而今来到小圣贤庄的徐青,才是其真实面目。
如这段时间,徐青做了些什么。
徐青刚来到小圣贤庄,就突兀给了子房一个教训,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对子房做了些什么,但按照颜路所言,子房发生了一些变化。
从这一点来看,对方来到小圣贤庄,似乎是为了子房。
可之后,徐青一直在山庄待着,盘踞不走,又让颜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将自己的猜测转告给了伏念。
伏念亦是聪明人,当即也有了属于自己的猜测。
“我在等儒家作主之人!”
徐青没有直接回答伏念的问题,而是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伏念心中顿时有了答案。
儒家共有三位当家,在一些关于儒家的事情上,三位皆可作主,如伏念不在小圣贤庄期间,便是由颜路、张良主持山庄之中的各项事务,然而当儒家遭遇真正的大事之时,能够作主的,只有一个人。
那便是掌门伏念!
虽然在儒家内部还有着荀子这等前辈存在,但荀子之道统,和小圣贤庄的道统,还是有所不同的,他是后来来到这小圣贤庄之中的,且其年龄已经大了,本身也没有插手儒家内部事务的心思,他在这小圣贤庄,更多的只是一个吉祥物。
“青先生想要和我聊什么?”伏念神情认真,向着徐青问道。
“聊一聊,儒家的未来!”
一句简短的话语,却让伏念心头凛然,他深吸一口气,神色愈发郑重,缓缓开口:“还请先生明言。”
徐青神色依旧淡然,目光平静地望着伏念,缓缓道出自己的所见所闻:“此次我暂住儒家,得颜路当家应允,踏入藏书楼一览群书,心中既有赞叹,也有担忧。儒家藏书楼藏书浩如烟海,不乏孤本珍籍,这是儒家千年传承的根基,可也是隐患所在。”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加重,直指核心:“藏书楼中诸多书籍,皆是用六国旧文记载。伏念掌门应当知晓,秦国统一天下之后,早已颁布法令,统一文字、度量衡,废除六国旧文,推行小篆。如今天下归一,六国已然覆灭,这些用旧文记载的书籍,在秦国眼中,便是不合时宜的隐患,若是被秦国官吏察觉,轻则藏书被毁,重则儒家会被冠以私藏六国余孽之物的罪名,后果不堪设想。”
伏念闻言,眉头顿时皱起。
他身为儒家掌门,终日忙于儒家事务与修行,虽知晓秦国统一文字的法令,却从未将藏书楼的旧文书籍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些书籍是儒家的传承,是学问的载体,与政治无关,却未曾想到,这竟会成为威胁儒家生存的隐患。
不等伏念开口,徐青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点拨之意:“除此之外,儒家最大的问题,并非藏书,而是态度。如今秦国统一天下,四海归一,儒家作为当世显学,门徒遍布天下,影响力深远,可你们却始终秉持避世中庸之道,看似不问天下事,置身事外,可在秦国眼中,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错误。”
“秦国自统一天下以来,所求的便是天下归一、人心归一,任何势力,要么臣服于秦,为秦国效力,要么便会被视为反抗势力,予以铲除。”徐青的目光愈发锐利,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伏念耳中,“对秦国而言,从来没有什么中间派,也没有什么置身事外之说。儒家今日的避世,不是自保,而是在给自己埋下灭顶之灾。”
伏念当即了然,他本就是个聪明人,此刻经徐青一点拨,瞬间便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秦国的统治,容不下任何游离在臣服与反抗之外的势力。
儒家看似安稳,实则早已站在了悬崖边上,一旦秦国认为儒家存在威胁,或是不满儒家的中立态度,以秦国的手段,儒家根本无力反抗。
“青先生,你到底有何身份?”
沉思许久,伏念认真地向着徐青问道。
徐青第一次来到儒家的时候,乃是后胜的门客。
第二次来的时候,言称其已经脱离后胜门下。
而现在,其第三次来到儒家,专门为了等他回来,在他的面前,说出这样的一番话,顿时引起了伏念的深思。
青先生,自然不是寻常之辈。
不说寻常人是否能够掏出那些珍贵的剑器,随意赠人。
就说其昔年能够在后胜麾下跻身高位,就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
这样的一个人,在离开后胜门下之后,绝不可能籍籍无名。
“我如今无官无职,只是因为居住在咸阳的缘故,所以能够看清楚很多的事情。”徐青没有向着伏念解释太多,只是如此地说着。
伏念深深看着徐青,心底有很多疑问,可徐青如此言语,他终究还是不好意思追问到底。
只能够语气深沉地向着徐青说一句,“谢青先生告知!”
“不用谢!”徐青淡然道,“我的告诫不是没有条件的。”
伏念有些讶然地看着徐青,旋即又问道:“青先生想要什么?”
只要是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伏念不介意满足徐青的要求。
“你眼下已经是儒家掌门了,想必那柄太阿剑,此刻就在你的手中吧!”徐青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条件,“我对那柄名传天下的威道之剑很感兴趣,想要观摩一番。”
又担心伏念拒绝,徐青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如果怕我对太阿剑做什么的话,可以守在旁边。”
“这样也能够让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