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刻进骨头里的熟悉路数。
拳来腿往间没有半分花哨，全是地面厮杀练出来的杀招。
两人对彼此的起手、变招、收势熟得像自己的手脚，看台上的哄闹渐渐静了，只剩拳风破空与骨肉相撞的闷响。
眼见马克的冲拳越逼越近，埃隆忽然捂着胸口蹲了下去，眉头拧成一团。
“老师？”
马克拳势猛地收住，刚上前半步，下巴上便结结实实挨了记上勾拳，冲击力逼得他后仰半步，紧跟着小腹又被一脚踹中，连退了三步才站稳。
“这老头的打法够奸诈了呀！”
“他这是在给马克上课，马克在这个灯塔里算是一个强者，但他过于轻信他人，在这末世之中，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性。”
“这老头的身体素质还可以，怎么一副要死架势？”
蓝虹掉出一条灯塔的规则。
“远行？这不就是放逐抛弃吗？”
鹤熙又把埃隆的数据调了出来，看完之后，她笑了。
“他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埃隆是那个摩根城主的拥趸，坚定维护所谓的三大法则。
而且，鹤熙还发现，马克有个姐姐叫红鹭，就是因为与人相爱，结果被灯塔当众将他和爱人一起烧死。
这其中埃隆也有参与，而且姐姐被烧死的那天，马克是亲眼看着的。
这让鹤熙又给马克打上了懦夫的标签。
虽然她也清楚这是因为灯塔的规则，限定了灯塔上人对于亲情的感知。
再看马克这边，埃隆直起身，嘴角带着点促狭的笑，“兵不厌诈，战场上没人等你收拳。”
火气顺着后脊窜上来，马克眼神沉了几分，再出手时再没留半分力。
沉重的拳风带着压迫感压过去，埃隆格挡的手臂都在微微发麻。
不过数合，埃隆便被步步紧逼到边缘。
“摩根城主！”
埃隆忽然抬眼看向他身后，高声喊了一句。
马克下意识偏头。
就是这半秒的分神，埃隆手肘猛地撞开他的钳制，拳腿齐出暴风般砸回来，拳影擦着脸颊、肩颈、肋下掠过，招招都往破绽上走。
等马克重新架住防御退开时，肩窝已经挨了两下，阵阵发麻。
“让你分心，战场上走神就是死。”
埃隆喘着气，胸口起伏着，眼底却亮得很。
这一次马克再没半分动摇。他迎着攻势上前，不再执着于格挡，纯以身体素质硬吃伤害，步步紧逼。
埃隆的技巧依旧老辣，可体力终究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
突然埃隆停了下来。
“不打了。”
他抹了把额角的汗，看着马克的眼神里没了戏谑，只剩点沉甸甸的欣慰，他的目的，相信马克也已经明白了。
而在另一个画面之中，一个受伤的猎荒者在医疗室中，却没有得到治疗。
原因也很简单，这个人伤得太重，治疗的成本已经超过了他所能创造的价值。
猎荒者对于灯塔的贡献不用多言，但灯塔的规则就是对他们如此冰冷无情，这又怎么能不让人寒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