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浊气搅动虚无中的混沌,原本应被虚无同化。但须臾之间,依托这一口浊气,虚无之中“存在”的概念被短暂维持住。
二仪未分,瞑涬鸿蒙。
这团概念未有成形,仅是依靠一闪而逝的浊气存在,好似如同鸡子一般。
不出意外的话,浊气很快就要被淹没于虚无混沌之中。
可偏偏,此时就出现了意外。
一点意志落于此处,一念便长,顷刻间有了人形。
在金觉瞠目结舌之中,眼前这个壮汉在鸡子之中伸展手脚,笑看了金觉一眼,随后抄起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斧头,斧刃绕着周身旋转一圈。
来自金觉肺腑之间的浊气,被这一斧劈开,诞生了最原始的清浊二气。
在金觉看来,不过是一斧而已,实则这一斧之下几乎过了万八千年。
种种概念应运而生,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
壮汉在其中,一日九变,神于天,圣于地。
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壮汉日长一丈。
如此又过了不知多少岁月,天数极高,地数极深,壮汉也大到不可计数。
从金觉一口气息中出现的壮汉,他要是有细胞的话,一个原子都要比金觉大。
更确切的说,这本就是“大”的具象化,是一切的极致。即“存在”的极致,好似一切都依托他而立。
壮汉到了这一步,看了看四周开辟的天地,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
按照流程,接下来应该干啥来着。
好像是要累死了。
在金觉抽搐的眼角之中,壮汉忽然跌倒在地,绝望地冲着金觉伸出了手,好像是想求他救救自己。
金觉略微一犹豫,刚伸出手去,壮汉就再起不能。
顷刻间,壮汉气成风云,声为雷霆,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四肢五体为四极五岳,血液为江河,筋脉为地理,肌肉为田土,发髭为星辰,皮毛为草木,齿骨为金石,精髓为珠玉,汗流为雨泽,身之诸虫因风所感,化为众生。
在金觉眼中不过是一晃神的功夫,这个世界就已经初具成型。地风水火、天地阴阳该有的都有了,刚才壮汉嗝屁的地方,还有一根撑天的天柱。
恍然如梦,金觉再看过去,已经见到了无数稚弱生灵在奔走。上至禽兽、下至微生物,一个囊括整个世界的完整生态圈已然出现,都是壮汉身上衍生出来的。
“盘古......”
金觉静静说出了一个名字,知道这是盘古开天。
“叫我干嘛?”金觉的话刚一出口,就有一道人影出现在金觉身边。
这位发型潦草,腰上系着草裙,活脱脱一个原始人。看起来像是人形,但金觉拍着胸脯保证绝不是人。
“没啥。”金觉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只觉得有些头疼。
盘古这任性吗,自己不过是喘口气而已,居然就能出现一个世界?
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盘古倒拿斧头,敲了金觉一下,“年轻人真没礼貌,我这叫有风格。”
金觉面对大佬的时候,已经有一套完整的流程。
静心凝神,再用佛法斩断一切杂乱思绪,保证不会乱想不该想的。
盘古见状,叹了口气,“真没意思。
行了,他们也都要来了,我也要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