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出去!”祖师眉头一皱,喝道:“竟是个撒诈捣虚之徒,哪里修甚么道果!”
祖师此言,顿时将赛博猴子吓的不轻,“弟子是老实之言,绝无虚诈!
从东胜神洲渡海而来,游遍南赡部洲,又渡海,方才到了西牛贺洲,如今有十数个年头了。
此间种种,师兄尽可作证。”
祖师佯装疑惑看向了金觉,金觉顺势点了点头,“这猴子是个心诚的,道心纯粹且坚不可摧,十数年如一日,无有半分改易,祖师且收了他罢。”
“也罢。”祖师准备快点走完流程,“既是逐渐行来,可有姓?”
这猴子摸不着头脑,虽和金觉这近十年中,学了不少东西,可面对祖师依旧忐忑,担心回答错了。
想了想,按照第一个想法回道:“我无性。
人若骂我,我也不恼;若打我,我也不嗔,只是陪个礼儿就罢了。
一生无性。”
这话在场的都不陌生,尤其是孙悟空们,和他们当年说的一模一样,一个字都不带改的。
然而此时再听,好比那不周山倒,天塌地陷,其余猴子一个个好像受了当头棒喝,倏地沉默了。
人若骂我,我也不恼;若打我,我也不嗔......
一生无性......
一生无性?
可真的算是一生无性?
在龙宫之中,强取了金箍棒后,又以神通胁迫那龙王,要来了一身披挂。
随后入了地府,由着性子勾去了猴属的生死簿。
又大闹天宫、在如来手上撒尿被压在五行山下。
出山以后的西行路,亦是信马由缰,谈何‘一生无性’?
诸悟空各自扪心自问,这性从何时起的?
细细想来,追根溯源。
好像一切的一切,起由正是那学了本事,成就太乙天仙以后,在方寸山众师兄弟面前卖弄那一刻。
心头杂念好比杂草生长,那一刻就已开始萌芽了。
“口开神气散,舌动是非生!”
不知是哪只猴子,呢喃着当初祖师见自己卖弄时说的那句话。
想来就是那时,祖师就确定自己下山以后“定生不良”。
也确实应了祖师的话,犯下了无边动乱。
“哈哈哈!”
“心猿是我,我为心猿。”
“钱塘江上潮讯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灵台方寸,斜月三星,果然是个‘心’字呵!”
“自山中始,回洞中来......”
这边祖师还在念着给赛博猴子取姓名的台词,底下的猴子们想通了关卡,一个个都群魔乱舞起来,嘴里呼喊着意味不明的话。
有的用铜头铁骨将洞中梁柱撞的哐哐响,有的喜极而泣脱衣撒野在洞中肆意狂奔好像又变回了当年的美猴王。
赛博猴王目光呆滞,他和金觉以及这些猴游历南赡部洲的时候,就隐约觉得几只猴精神不太正常,不成想竟然真的是神经病。
好好一个仙家洞府,叽叽喳喳满是猿啸,好似魔窟一般。
金觉扶额,无奈叹气,不知道几只猴子发的什么疯。不过祖师没意见,那就由他们取吧。
唯有祖师看破了一切,虽依旧在和赛博猴王说话,可看向这满洞猴子时,眼中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