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勇者看着白牧,淡淡道:“要练剑么,阁下?”
“当然。”白牧回答道,“毕竟,这是我最后一次能和勇者阁下切磋的机会了吧。”
“我不太喜欢用最后这个词。”南方勇者说,“尤其对于我无法预知到的阁下来讲。”
“把每一次分别都当做最后一次见面,才会更有意义,不是么?”白牧说,“我有个建议,这次的决斗,希望勇者阁下不要只攻击我的剑了,把我当做一个在竞技场上遇见的真正的决斗对手来对待吧,不过...还是希望你能稍微手下留情一点,毕竟我对于魔法还是一窍不通。”
“是么...那就...来一场真正的决斗吧。”
两人走出了房间,来到了无人的雪地上。
身后就是汹涌的浪潮,小薇握着小拳头,站在白牧的身后,紧张地看着二人,一言不发。
她到现在还没有领悟出自己的专属魔法,心里有种挥之不去的烦躁,总觉得好像能摸到什么,却又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所包裹着。
南方勇者在地上画出了圆,雪花飘落,天色很暗,水面深邃如深渊。
白牧站在圆的边缘,双手握住打刀,勇者,也拔出了剑,两声出鞘的声音,他拔出了两把剑,这是他第一次在决斗中用双剑,过去打着决斗的名头,其实只是在教学而已,到了今晚,他才认真起来。
仅仅是站在他的对面,白牧就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不过白牧的眼里并没有畏惧之意。
两人沉默地对视,白牧举起手中的剑,虽然勇者的剑技是双刀流,但左手并非白牧的惯用手,他对左手的控制力,远不如右手,与其将对方的剑技完全照搬过来,他选择了用自己更喜欢的姿势挥剑。
他试图找出勇者的破绽,但只能说,不愧是人类最强,敢只身奔赴魔王城的男人,找不到一丝一毫可以进攻的间隙。
勇者站在原地,他曾经说过,在面对各方面都比自己弱的敌人时,他会选择主动进攻,但在面对某些方面比自己更强,或者说与自己相差无几的敌人时,更多时候他会选择防守,因为,当对手急于进攻的时候,通常都会失去正确的判断,露出破绽来。
白牧不知道此刻勇者是否把自己当做一个真正的对手看待,但对于白牧来说,他其实并不喜欢被动性的防守,放弃主动权对他而言就意味着放弃生存下去的希望,他的个人风格和勇者的风格,在很多方面是有所不同的。
最终他主动进攻了过去,决斗的胜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下一秒,只听见刀剑碰撞的清脆声音,和劈砍所打击出的火花。
鲜血,滴落在了雪地里。
勇者的剑,刺穿了白牧的肩膀和下肋骨,而白牧的剑,也架在了勇者的脖子旁边,但白牧的剑,忽然在下一秒崩裂成了碎片。
那把来自乐园的打刀,居然被破坏掉了。
那并非剑技所造成的效果,南方勇者不自觉地使用了魔法,将白牧的武器崩碎,他本能用上了魔力,因为他觉得如果不用魔力的话,那把刀就会砍中他的脖子。
“犯规了啊。”勇者扶住白牧,将自己的剑抽了出来,“没想到阁下会做到这种程度...这就是你的剑技么?”
白牧笑了,他的血,不断地滴落,将他的身上的那件兽皮大衣染红,不过他一点都不觉得痛苦,只有一种参悟的喜悦。
【你已习得“无名剑技”。】
这些天以来,他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像南方勇者一样挥剑,得到的结果是不可能,他永远也不可能像一个不是他的人那样挥剑,所以他放弃了复制勇者的剑技,这是属于他自己的剑技,不是用完美的防御和进攻去击败敌人。
他要做的,只有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行了,受了伤也好,断一只手,瞎一只眼也罢,只要能活下去,那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