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季满便一直待在《苍兰诀》剧组，全身心投入到拍摄中。
如果晚上收工早的话，他便偷偷约王濋然出来吃饭，顺便给她种种草莓。
两人的关系，在一次次唇齿交缠中极速升温，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到最后一步。
剧组这边，整体拍摄还算顺利。
季满的表现自然不用多说。
每场戏，他几乎都能一遍过，就算偶尔有瑕疵，也能在导演喊卡后快速调整过来。
田溪薇在季满的带领下，再加上本身饰演甜妹角色的丰富经验，随着拍摄的深入，状态也越来越好。
至于特别出演的徐海乔和郭晓亭，两人都是很有实力的演员，表演自然完全没有问题。
因此，《苍兰诀》的拍摄进度很快，甚至比原计划还要提前。
但有时又有不快的时候，就比如现在。
“卡！！”
拍摄现场，再次响起导演伊程略显急促的喊卡声。
他从监视器后站起身，尽管面上竭力克制着情绪，但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晰听出他语气里压抑的不满。
“凌贺，长珩是天界战神，性格温润儒雅，骨子里带着天界仙君独有的仙气与疏离感，但绝对不是呆板木讷，也不是面无表情。你懂不懂这两者的区别？”
“刚刚容昊跟你说话的时候，你全程眼神放空，肢体僵硬得像个木头人，回应台词的语气也过于平淡，毫无情绪层次。
你要记住，你和容昊是挚友，并非毫无交集的陌生人，说话时要有眼神交流，语气里要有挚友间的熟稔与默契。”
伊程说话说得很慢，恨不得将长珩这个角色全部揉碎了，灌进张凌贺的脑子里。
周围的工作人员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出声打扰，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迁怒。
张凌贺脸上满是窘迫，局促地站在原地，低着头听着训话，神色略显尴尬：“导演，我知道了。”
伊程看到他这幅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稍稍放缓了些：“行，调整好状态，我们继续开始。”
一分钟后，场务再次打板，拍摄重新启动。
这一次，张凌贺刻意绷住神情，努力给自己加上表演情绪。
可伊程盯着监视器，眉头反倒蹙得更紧了，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张凌贺的表演，确实不再像之前那样全程面瘫、毫无表情。
可他一做表情，脸上条条褶子便层层叠叠地涌出来，如同深陷的海沟般挤在一起，违和又显老态。
那些纹路在特写镜头下格外清晰，像被岁月刻刀反复雕琢过的痕迹，看得人更加难绷。
偏偏他演的还是清冷俊美的天界战神，这画面一出来，连一旁的仙女群演都忍不住别过了脸，实在是没眼看。
伊程坐在监视器前，只觉得满心无奈，左右为难。
让他面瘫不动吧，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头人，毫无角色神韵。
让他放开做表情、演绎情绪吧，脸上褶子层层堆叠，沟壑尽显，半点天界仙君的仙气风骨都没有，倒像是从凡间哪个老农堆里临时拉来的。
真是僵也不是，活也不是，怎么演都不对劲。
看得伊程头疼不已，好几次都差点把“我要换人”这几个字说出口。
可他每次话到嘴边，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张凌贺根本不是普通的新人演员，而是资本塞进来的宠儿。
张凌贺背后的经纪公司是众兴时代，而奇异果平台正是众兴时代的股东之一，《苍兰诀》又有奇异果的投资。
也正因背靠这层关系，他当初连试镜流程都免了，直接内定长珩仙君这个关键角色。
这种“自带资源”的演员，哪怕演技再平，剧组也不好轻易动他。
“卡！！”
“凌贺，你还是按照上次的表演来吧，不需要再刻意做表情了。”
沉默了许久，伊程终究还是在演技和颜值之间，选择了后者。
这毕竟是一部古偶仙侠剧，颜值显然比演技更受观众关注。
至于演技，有季满、徐海桥、郭晓婷几位主演撑着，问题应该不大。
季满全程坐在片场休息区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剧本，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神色淡然，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嘿，季满！你在看啥呢？”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又俏皮。
季满不用回头，光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
他缓缓转头，果然看到从洗手间回来的田溪薇，正歪着头笑盈盈地望着他，右脸颊上的梨涡清晰显现。
“没看什么。”季满摇了摇头，合上手中的剧本：“就是在看拍戏。”
田溪薇也不在意，拉来一张凳子，一屁股挨着他身边坐下，胳膊都快贴上他的胳膊。
“那别发呆了，我们来对对下一场戏吧！”
她说着，已经伸手去拿自己的剧本。
季满点点头，重新摊开剧本放在膝头，刚要开口，就听见田溪薇明知故问地开口：
“季满，你看剧本了吗？下一场戏，我们好像要拍吻戏哎。”
季满眼皮都没抬，淡淡回道：“就碰一下嘴，这算哪门子的吻戏。”
“怎么不算？”田溪薇抿了抿嘴，眼底藏着期待，凑近了些，小声好奇问道：“季满，你之前拍过吻戏吗？”
季满稍作回想，刚想开口，却瞥见田溪薇甜美笑脸：“嗯……没有，这是第一次。”
田溪薇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眼底亮晶晶的。
季满看着笑靥如花的她，心中微动，明知故问：“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
田溪薇连忙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回道，可上扬的嘴角和眼底的光亮根本藏不住。
经过这几天的试探，她终于后知后觉，自己之前确实误会季满换女主的目的。
他根本就没有喜欢自己。
可在自己一次次的脑补下，自己却喜欢上了他，简直倒反天罡。
好吧……季满这么优秀，很难不心动，有这么好的朝夕相处的机会，不追等着过年啊！
所以，主动出击的策略不会变。
田溪薇又往季满身边凑了几分，胳膊紧紧贴着他：“我就是觉得挺巧的，我也是第一次，荧屏初吻。”
季满“嫌弃”地推了推她的肩膀：“你骗鬼吧，《如此可爱的我们》你明明就拍了吻戏，而且还是你主动吻的谈宋。”
田溪薇一愣，没想到季满还会看自己的电视剧。
谎言被当场拆穿，心中难免有些尴尬。
田溪薇脸蛋微红，却还是梗着脖子，摆手正色道：“那别算。”
季满笑了，故意挑眉逗她：“不算？那怎么才算，还是说你的荧屏初吻每天刷新的？”
田溪薇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你才每天刷新，我之前只是碰了一下，什么感觉都没有，这怎么能算！”
季满带着几分好奇：“那怎么才算？”
“和你的才算。”
田溪薇看着季满，眨了眨葡萄般眼眸，灵动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