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王濋然在看什么,季满进来的动静她都没有察觉到。
季满看着她那双几乎要粘在屏幕上的眼睛,微微皱起眉,走过去,抬手抵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处,直接将她脑袋抬了起来。
“你近视这么厉害,还凑那么近看手机,眼睛是不是不想要了?”
王濋然双眼近视度数接近600度,属于高度近视。
不戴眼镜时,基本处于“完全看不清”的状态,五米外人畜不分,十米外雌雄同体。
面对季满的责备,王濋然非但不生气,心底反倒甜滋滋的,满心暖意。
她抬眸看向季满,那双杏眼瞬间亮起小星星,上下打量着他那一身玄黑金纹的古装,由衷地夸赞道:
“季满,你这古装造型好帅啊!!”
季满下意识低头,打量身上的月尊黑金华服。
有一说一,《苍兰诀》剧组在演员造型服装上确实很用心,尤其是在男主东方青苍身上。
东方青苍的十余套戏服全是手工定制,糅合多项非遗技法缝制而成,每一件都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精心制作,再加上季满挺拔匀称的身形,每一套上身都让人惊艳不已。
季满甩了甩手,卷起宽大衣袍,坐在王濋然对面,好奇地问道:
“刚刚你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迷,连我进来都听不到。”
王濋然笑着把手机递到他眼前,看到“爽子”两字,季满心中瞬间了然。
这两天不知道多少明星艺人寝食难安,生怕下一个被爆料的就是自己。
季满倒是一点都不慌,安安静静吃瓜。
他在税务方面很是严格,主打一个“该税税,不该睡不睡”。
“你以后千万不可心存侥幸。”季满看着王濋然,认真地叮嘱了一句,语气难得地严肃。
“知道了。”王濋然重重点头。
看到她乖巧的样子,季满脸上漾起笑意,不知从哪里变魔术似的掏出一束鲜花,捧到她面前,郑重道:
“恭喜你,杀青快乐!!”
王濋然满脸惊喜地接过鲜花。
今天是她《玉骨遥》杀青的日子,结束合影仪式后,她便偷偷跑来找季满了。
王濋然低头嗅着花香,满脸笑意,但很快,那笑意就淡了下去,眉眼间浮上一层惆怅。
戏份杀青自然值得高兴,但杀青也意味着要离开横店了。以后晚上和季满偷偷约会就没办法继续了,也不能……种草莓了。
季满仿佛看穿了她的失落,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柔声宽慰:
“干嘛垮着一张脸?以后又不是不会见面。”
他顿了顿,提议道:“今晚我们出去走走怎么样?顺便看场电影。”
王濋然心中的惆怅瞬间褪去,眼眸重新焕发光彩:“真的?”
“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不过,我今晚大概要十点才能收工。”
“没事,我等你。”
看到王濋然藏不住的雀跃的样子,季满忍不住笑了笑,说道:
“那你先回去,剧组人多眼杂,被看到就不好了。下班我发信息给你,我们老地方见。”
“嗯。”
纵然满心不舍,王濋然还是乖巧点头应允。
她刚站起身,准备戴上口罩和鸭舌帽离开时,季满却忽然将她喊住。
王濋然手里拿着黑色鸭舌帽,疑惑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季满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来,伸手将她轻轻搂进怀里,低头吻上了她的红唇……
另一边。
田溪薇终于在忙碌的片场找到了现场执行导演。
“陈导,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田溪薇走过去,气息还有些不稳。
陈导微微皱眉,满脸疑惑:“找你?我没有找你啊!”
田溪薇闻言当场一怔,刹那间,她猛地明白了过来,咬着后槽牙,攥起拳头,暗暗啐了一嘴。
“好呀,季满,你竟然真敢骗我!劳资蜀道山,你死啦撒了!!”
“陈导,不好意思,我弄错了,你忙。”
田溪薇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抱歉一声,旋即转身,气势汹汹地往回走,留下满脸茫然的陈导站在原地。
一路狂奔,她很快折返回房车前,正好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季满。
季满看着田溪薇满脸怒色,还有那微微渗出细汗的额头,明知故问道:
“小田,你怎么了?跑这么快,汗都流出来了。”
“你装,你再装。”田溪薇喘着粗气,双臂环抱身前,将硕果撑得更加饱满。
“我装什么了?”季满一脸茫然,摊了摊手,那表情无辜得可以去演话剧。
看到他这副样子,田溪薇气得牙痒痒的。
昨晚才刚盖完章,今天就开始给我耍滑头,是吧!!
她冷哼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几分:“你骗我!陈导压根没有找我!”
季满故作迟疑,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后知后觉道:“是吗?那可能是我听错了,陈导找的应该是郭老师。”
看到他还在装模作样,田溪薇再也按捺不住情绪,直接给季满来了一个“川渝暴龙撞击”。
坚硬的额头恶狠狠地撞在季满的胸膛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季满痛得紧紧皱起眉,胸口像是被一块石头砸了一下。
还没等他缓过来,田溪薇就一把挤开他,径直踏上房车。
她在车厢里快速扫了一圈,回头质问:“人呢?”
“什么人啊?都说了没有人。”季满揉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继续装糊涂:
“你不都看到了嘛,房车就那么大,一眼就看完了,能藏什么人??”
田溪薇只觉胸闷气短,气得嘴角都颤抖起来。
她也懒得再跟季满废话,直勾勾地盯着他,抬起手“咔嚓咔嚓”剪了两下,一字一顿厉声威胁:
“季满,你要是敢给我戴绿帽,我阉了你!!”
听闻这番狠话,季满双脚猛地并拢,一阵微风突然吹来,感觉裤裆凉飕飕的。
望着田溪薇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他心里已经开始在默默计算着,自己到底要被阉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