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帧羽踩着细高跟走进客厅,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地板戳出几个洞来。
屋内装修温馨精致,角角落落都透着两人的生活气息。
玄关处整齐摆放着一黑一白两双拖鞋,墙面挂钩着各种毛绒公仔,软萌可爱。
其中好几只玩偶姜帧羽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当初她和莲馨去游乐场抓来的,本是两人一人一只的纪念,可如今却全数挂在这里,成为两人爱巢的装点。
视线再往里落,茶几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剧本,和一盆被养得很好的多肉。
这多肉姜帧羽认得,她还曾因这多肉,被莲馨扇过巴掌。
一幕幕画面撞入眼底,浓烈的酸涩与醋意堵在心口,让她呼吸发闷、满心压抑。
姜帧羽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径直走到沙发旁,双臂环胸坐了下来,脊背挺得笔直,浑身透着一股别扭又倔强的气场。
季满换好拖鞋,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水,走了过去。
当他把水递给姜帧羽时,她仿佛被吓了一跳,身体猛地往后缩,像一只受惊的猫。
季满瞧着她这般草木皆兵的模样,微微挑眉笑道:
“怎么?还说不怕我打你屁股?”
“谁……谁怕了?”
姜帧羽立刻挺起胸脯,语气义正词严,可眼底藏不住的戒备,早已将心底的心虚彻底出卖。
季满低笑一声,干脆上前半步,径直将水杯塞进她攥紧的手里,不给她任何躲闪的机会。
“不怕?那你躲什么躲?”
他垂眸看着她,语气散漫又轻佻:“放心,我今天忙了一整天,累得够呛,没有心情让你……享受。”
“享受?”姜帧羽眼眸骤然圆睁,仿佛听到了天大的荒唐话。
“难道不是吗?”
季满望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唇角笑意愈发浓郁,一本正经地逗她:“之前两次,我看你反应明明很享受。”
“你……你才享受!季满你就是个混蛋、流氓!莲馨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去死吧你!!”
姜帧羽瞬间被戳得又羞又怒,胸口剧烈起伏。
她再也忍不住,裹着黑丝的长腿猛地抬起,带着十足的怒火,直直朝身前的季满踹了过去。
季满早料到她会炸毛,眼疾手快地侧身避开,同时抬手攥住她纤细的脚踝,轻轻一扣,便彻底制住了她的动作。
姜帧羽重心一歪,当场僵在原地。
她一腿被季满抓住抬起,身体向后倚靠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成了一个羞人的姿势。
裙摆被扯动带来阵阵凉意,姜帧羽羞得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慌忙抬手拉扯裙摆遮挡,试图遮住那片春光。
“还敢动手?”
季满微微放下了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脾气倒是一点没改,还是那么暴躁。”
“你放开我!”
姜帧羽又急又窘,用力挣扎了两下,脚踝被他牢牢锁住,根本挣脱不开。
她只能狠狠瞪着季满,眼底满是恼羞成怒:
“季满,你无赖!赶紧松手!不然我等莲馨回来,一定告诉她你欺负我!”
“哦?告状?”
季满松开手,顺势后退半步,看着她慌忙收回腿、绷紧身子整理裙摆的模样,淡淡笑道:
“你尽管说。我倒是想看看,莲馨是信你,还是信我。”
姜帧羽抿紧唇,一时语塞。
憋屈和醋意瞬间翻涌上来,就莲馨那满心满眼都是面前这狗男人的模样,信自己才怪!
她狠狠捏紧手里的水杯,别过脸去,冷着声赌气道:“懒得跟你废话,你就是个混蛋。”
季满见她气鼓鼓的模样,眼底笑意不减。
他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依旧羞恼的姜帧羽:
“对了,你还记得,你还欠我一个要求不?”
闻言,姜帧羽表情一僵,随后哼了一声,把脸别得更远:
“记得,不就是打扫卫生吗?明天我就去帮你打扫行了吧?”
季满听着她硬邦邦的语气,却摇了摇头:“不需要打扫卫生了,我的茶室已经改成咖啡书屋了。”
姜帧羽微微一愣,转过头瞪着他,语气里满是戒备:“那你现在又想提什么要求?”
“暂时没有想好。”季满耸了耸肩。
“没想好你说什么说?”姜帧羽几乎要被他气得跳脚。
“我怕你忘记了,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而已。”
看着季满一本正经的神情,姜帧羽双拳紧紧攥起,恨不得给他一拳,心中憋闷至极。
季满咧嘴一笑,和姜帧羽逗了一番嘴,看着她气闷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情仿佛都顺畅了几分。
他不再继续逗她,掏出手机自顾自地刷了起来,只留姜帧羽恶狠狠地盯着他,像一只炸毛却又无处下爪的野猫。
屋内一下变得安静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帧羽忽然开口问道:“洗手间在哪里?”
季满抬眼望向她。
只见她眉头紧绷,双手局促地抵在腿前,十指绞在一起。
裹着黑丝的双腿紧紧并拢,还止不住地来回轻蹭,一副难受忍耐的样子。
季满瞬间明白过来,下意识地就刺了她一下:
“怎么?高高在上的仙女,也有尿急的时候?”
这话一出,姜帧羽耳根“唰”地红透,又急又恼,抓起身侧的抱枕就朝他丢了过去。
大幅度的动作让她“嗯”了一声,本就憋了许久、不愿向季满示弱的她身形骤然一颤,险些撑不住。
她狠狠剜了季满一眼,语气又羞又急,满是窘迫:“快、快告诉我在哪里,我真憋不住了!”
季满伸手稳稳接住飞来的抱枕,抬手指向走廊:“直走,左转就是,记得把门关上。”
话音刚落,姜帧羽也顾不上斗嘴,立刻起身,双腿紧紧并拢,用一种别扭又着急的姿势,脚步匆匆地朝洗手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