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戏做全套,肯定也要模拟下被震倒后的状态。
隔壁挨着舞蹈室吵吵杂杂的棚子突然没了动静,那剧组应该是到点收工了。
一时间,偌大的舞蹈室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整面墙的镜子,将两人的动作无限放大,一览无余。
李依桐原本已经脱离了奇怪的状态,现在又开始有点绷紧了。
因为,这里是摄影棚,一点坡度都没有。
她趴下去之后,只用右手撑起来一点点,这跟躺着没区别,沈白现在这么俯身覆上来,用手臂撑在她身侧,虽然还再调整没碰着,但距离真的太近了。
她现在甚至不敢回头,感觉只要一回头就亲上了。
这么一想,心跳已经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一样。
沈白也不是那么好受。
他撑着手臂,已经刻意留出一点空隙了,没把自己的重量压力到身下的李依桐,原本是想着把旭凤的护短与霸气演绎到位,可是吧,鼻尖萦绕着这妹子清浅的草木香,她刚才撩头发甩起的长发丝,又有几根粘在他脖子上了,有点痒痒的。
实在是太分神了。
而且他越调整,就越觉得是个糟糕的姿势。
但凡面前没放个剧本,都说不清楚了。
再这么继续下去就不好办了,沈白便主动开口:“这个走位感觉也差不多了,到时候如果不对,就让导演调整咯。”
说完,沈白就撑直了右手臂,准备起身台排一个走位。
人的情绪,有时真的很矛盾。
刚才见面和吃饭的时候,陈嘟灵把她当成姐妹,她只想着各种澄清和战术后退。
这会儿从进门到现在,沈白好像都在刻意避嫌,至少是没什么别的意思。
包括他第一个环抱自己的动作,那眼神其实也是正得像入档,只有自己在这胡思乱想。
所以,李依桐又感觉心里有点不得劲了。
矛盾的想法左右互搏,然后她在鬼使神差下转过了头,并且抬起纤细白皙的手臂,搭在沈白的颈间,语气复杂的问道:“你很急着快点练完吗?”
嗯?
沈白停顿一下,看着她漂亮的眼睛,实话道:“嗯,11点得回去,你也听到的。”
这回答,让李依桐想说的话全梗在了喉间,但手还没有放开。
不知道说什么,那就干脆别说了吧。
李依桐另一只手也撑起来,在沈白怔住的刹那,她仰起了头,闭眼飞快的亲在他唇上。
沈白这下是真的很意外了。
唇上残留的温润触感清晰得要命,他一时都忘记了想说什么。
虽然在慈善夜晚宴那天,他就感觉到这妹子可能有点想法。
但没想到她会动手又动口。
“李依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李依桐的手还轻轻搭在他颈间,指尖微微蜷缩,脸颊烧得滚烫,她天天内耗真的烦死了,现在亲完反而下定了决心。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了。”
“对待感情,我一向都比较偏执和慎重,我需要这个人给我足够心动的感觉。”
“以及让我自己产生想要托付于他的想法,我才会有行动。”
说出这些内心的剖白,对李依桐显然有些不容易。
沈白没有打断她,耐心的等着她下文。
“你有点不一样,真的太坏了,样样都戳在我的择偶标准上,足够让我心动,但又让我很犹豫要不要跟你在一起。”
“偏偏你也没有表现出什么。”
她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却带着无比认真的笃定:“上次慈善夜合照,你是不动声色帮我解围,我知道的,平时点奶茶,又特意给我多加三份珍珠……你这样心细的小事还挺多的,但是我全都记着了。”
“所以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这话既像埋怨,也像委屈。
“你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还是说跟一个人待久了会越来越像对方,这么重的钝感,是从孟子意那里染来的?可陈嘟灵看着一点都不钝啊……”
说到这里,李依桐语气又不自觉的多了一种淡淡的酸意,眼眶都有点儿湿润。
“你看你,除了这个,还有那个,我不一样,我好像就只有你一个潜在目标。”
“除了你,就是你。”
李依桐漂亮的眼睛望着他,眼神坦诚又直白,同时也带着几分无措和迷茫:“沈白,你真的让我很苦恼啊。”
沈白没有马上接茬,只是伸出手把她凌乱的长发撩到耳后。
李依桐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对方一点回文都没有,让她有种挫败感。
下一秒,沈白微微低头,不由分说的轻轻吻在了她的唇上。
温柔、克制,却带着十足的肯定。
他一下子就把她所有委屈、不安、纠结全堵了回去。
李依桐整个人懵了一瞬,下一秒脑子直接炸成烟花,感觉浑身都飘飘然的,所有的难过失落瞬间烟消云散,甜得要晕过去。
只要不是她单箭头暗恋就行。
她立刻双手主动圈紧沈白的脖子,踮着劲儿往上凑,失控又热烈的回吻过去,一下又一下,把憋了这么久的心动、委屈、喜欢,全亲了进去。
沈白被她这股又软又冲的劲儿,都弄得心痒痒的。
他稍微放松力道,整个人轻轻覆在她身上,把这妹子像压年猪一样压制住。
现在这个时间节点的李依桐,看着也是瘦瘦的,但又没到后来的那种程度,还有一点点肉乎。
也不知道她的这种草木香,是香水还是什么,反正闻着抱起来格外舒服。
过了一小会儿,沈白勉强克制住的微微退开一点。
“再亲真的会收不了场,提醒你一句,这儿可是摄影棚。”
李依桐弯弯的月牙眼湿漉漉的,脸颊亲得通红,却还是死死抱着他不肯松手。
“不要,你还没回答我呢!”
沈白收起了平时的吊儿郎当,认真给她做交代。
“我慈善夜那晚就察觉到了,不是没感觉。”
“只是我情况很特殊,我和她们也很特别,所以我不能随便撩你,更不能怂恿你往前冲。”
“我怕耽误你,也怕给不了你要的踏实。”
他低头又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
“但我对你,从来不是没感觉,这个回答满意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这把嘴很会哄人。”李依桐傲娇的别过头去。
沈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戏虐道:“嗯,我这张嘴是挺会说话的,但其他功能也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