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的多是警局日常开会、队员对线、简单案情梳理的文戏。
两天的热身结束,就得上重头戏主菜了————塔寨村千人j.un警协同的围剿大戏!
这场戏,可谓是全剧的天花板大场面。
整个主创团队,从几个月前就在筹备打磨,直到年前一步步落实。
为了更好的还原2013年薄社村雷霆扫笃的真实质感,剧组没有用一个凑数的普通群演。
前后耗时数月对接公铵部门,层层审批报备,现在协调到一千四百多名在岗现役警员进驻片场。
缉笃警、特.警、武.警全员到位。
上百辆制式警车、防爆车、水面冲锋舟也安排好,甚至调来了警用直升机。
而且,找的还是当年实战的原班飞行团队。
这么一群来自琯.方的人,亲自上阵拍摄,这排面和真实度,在国产刑侦剧里堪称独一份。
复刻真实的通宵抓捕过程不简单。
不是熬一两晚的问题,是预计最少都要连着熬二十来个日夜。
沈白还在想,剧组把人借过来这么长的时间,是怎么跟琯方商量的。
后来一问才知道,警员们进组是当执行公.务的。
从每天上午准时集合开工,一直拍到第二天凌晨两三点,天天如此,没有一天例外。
虽然没有真敌人真笃犯,但浑身的装备负重,还有这时间也够呛的。
而3月初的粤省乡下,也不是一般常人能扛住的环境。
遇上了回南天,空气湿度能干到85%以上!
视线范围内的地面、墙壁、扶手、车子内外,全是湿哒哒一片。
闷热潮湿不分白天黑夜,即系村子里更难顶。
全是蚊虫,一抬手就是一堆飞虫。
如果碰到剧组要洒水造雨景,地面有人工积水,整片拍摄区域泥泞不堪。
一脚踩下去,泥水直接从鞋缝灌进袜子里,难以形容的难受。
所以古代的流放岭南,可一点都没有开玩笑。
从来到村子开工那一刻起,他们身上的警服、戏服,基本就没有干过。
后背的汗水糊在衣服上,贴在皮肤上又黏又冷,裤脚的湿气还混着泥水。
晚风一吹,刺骨的凉,反反复复的折腾到半夜。
在片场第5次拍到半夜的时候,几乎没人扛得住不吐槽。
像灯光师就一边狂擦起雾的灯罩,一边小声跟同样狂擦化妆镜的造型师埋怨。
“年后这复工,感觉直接进了地狱一样!”
“同感啊,我过年养出来的膘,现在全熬没了!”
“这都第五回大夜了,感觉现在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站着睡着,真难顶。”
一边甩腿让鞋底啪啪掉泥的场务,也加入群聊。
“这破地,白天蒸桑拿、晚上下冰库,我衣服差点没干过!”
工作人员难受,演员也没好到哪儿去。
毕竟是在同一个环境里。
最开始磨合拍摄的那几晚,片场状况可以说是百出,全员都在硬扛。
这时候,还得看一千四百多名警员。
全是实战出身的就是不一样。
虽然完全不懂拍戏,但执行力拉满。
安排向左就向左,让马上靠右就马上靠右。
适应环境的同时,还能完成要求。
就是他们在训练里一招制敌的硬功夫,什么抓捕、摁压、制服的动作全是下了力的,根本收不着。
头两天夜里,好几个客串混混、村民的武行演员直接被干懵了。
一场抓捕镜头拍完,个个都揉着胳膊、搓着后背,一脸苦不堪言的跑去找统筹投诉。
话还讲得贼夸张,说不是演抓人,是真往死里摁他们!
演员统筹也是两头为难。
一边是导演和琯方必须保证画面真实的要求,一边是接连受伤的工作人员。
他只能一遍遍跑去跟带队的警员沟通。
地面的上千警力要排队形、推进战术。
水面冲锋舟要卡点突进,天上直升机要低空盘旋取景。
而村子四周全是高压电线,夜间低空飞行风险又高。
所以每一次起飞,都要提前报备空管,反复确认安全路线,一条几秒钟的画面,往往要协调折腾半个多小时。
整个拍摄过程,就是这么的艰难。
全剧组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能摸鱼休息。
沈白也挺难。
有的大推进镜头,他要站在最前排主力位,正面带队突进。
对峙镜头,他得居中站位,全程绷着情绪。
还有排查院落、楼道抓捕、雨夜巡场,一些高强度、高走位的镜头,不那么适合用替身,全是他一个不落亲自上的。
有时深夜两三点,是人体最疲惫、最犯困的时刻。
整个片场除了机器运转声、雨声、指令声,所有人都是蔫的,连说话都没力气那种。
但他有时还得库库说台词。
然而,比起拍戏和适应环境带来的身体劳累,沈白觉得精神压力更要命。
一有他上场合拍的戏份,双眼熬得通红的场务、灯光、摄像,都会带着重得吓人的黑眼圈眼袋,对他投来死亡般的期待视线。
求求你千万要一遍过啊,祖宗!
虽然,他知道因为自己NG的可能性极低极低。
但是吧,面对这些能噶人的目光,沈白真的鸭梨山大。
有时候来回跑机位、调灯光啥的外力影响,又确实没法不重拍的时候,沈白都有种‘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错觉。
比如有一场走位戏,就是连续重拍了五次。
停机间隙,生活助理赶紧跑上来,给他披外套、递温水。
强度太高了,真的很怕他会熬出病。
人累到极致的时候,蛐蛐也无所顾忌了。
像不远处扎堆休息的演员听见,都在跟自己拍戏搭子小声唠。
“真佩服沈白,我们还能轮着歇歇,他这从头钉到尾的,居然还没把状态熬废呢。”
搭子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点头附和。
“年轻是真能扛,敬业也是真敬业,换其他流量,应该早开始找替身了吧。”
这时,喝着热水路过的吴钢就有话说了。
“你们说沈白啊,他特种.兵体能,人家在非洲也是这样的。”
沈白隐隐约约听到了,感觉是树立自己丰功伟正形象的时候。
“再难也要用意志力扛着拍吧,这戏值得,不能敷衍。”
确实是再难都得坚持。
因为实在没办法,一千多的真人警力,调度一次成本和难度都太大。
不连着通宵一口气啃完,就没机会重来,最后无法达到要求。
当进度拍到百分之八十的时候,全员已经被扒掉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