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可能!”
目睹着身前那突然起死回生,手持战锤,用一种肃穆中混杂着悲悯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兄弟。
马格努斯那只亮着浓郁灵能光泽的独眼瞬间就被质疑和疑惑所充斥。
猩红之王试探性地挥出了法杖,灵能打击的光辉砸在了费鲁斯的战甲与金属双臂上,却没能撼动对方分毫,只造成了一阵四处弥漫的白色烟尘。
“兄弟,你自称为一名睿智的学者,为何却不能坦然接受闯出大祸后的惩罚呢?
博学者理应勇敢,而你却不敢坦然面对过错与惩罚,不仅是父亲和宰相,就连我也对你很失望!”
听着费鲁斯的质问和指责,看着对方那无比坚定的眼神,前来像自己的父亲讨要一个说法的普罗斯佩罗之主第一次出现了哽咽。
“你比其他原体兄弟享受到了更多的偏爱与关注,而这也造成了你的傲慢和固执。
马格努斯,从事实上来讲,你们本应是平等强大的,只是对各种方面的力量掌握程度不同,你曾经是一个好孩子,而非一个连灵魂都扭曲破碎的怪物。”
当费鲁斯从他钢铁王座的台阶上走下来,单手将破炉者的锤头指向自己的兄弟时。
马格努斯也意识到自己的这名兄弟是某种意义上地真货。
也许现在这名美杜莎之主的身体并不算是最初的那一副,可能被掌印者或人类之主增添了某些科技与古老造物。
但那沉稳的语气,以及像是开了锋一般的冰冷目光……单从灵魂上来看,现在的普罗斯佩罗之主甚至还不如他那被福根割开了喉咙的兄弟完整。
“兄弟,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放下武器,去到这扇门后代替我们的父亲,坐在那座王座之上,承载人类的苦难,为你犯下的过错赎罪。
至于第二条,我希望你不要选择它,因为会用我的战锤,将你的肉体砸得比灵魂还要破碎!”
在用自己那泛着金属光泽的手臂指着身后那座带有许多浮雕与宝石装饰,通往黄金王座的巨大门扉时,美杜莎之主也在此刻对着自己的兄弟发出了最终宣告。
“我可以和你一同跨过这扇门去见我们的父亲!但我不会成为坐上王座的工具!
兄弟,即便是面对莱恩那头粗蛮暴戾的野兽我都不曾有过屈服!
你真的认为你的这番说辞对我有威胁么?
普罗斯佩罗被莱恩那些宛若凶兽的舰队粗暴地撕成了碎片,无数条无辜者的生命也和贮藏着宝贵知识的书籍都被如雨点一般落下的灭绝令毁于一旦,我的子嗣也随我一起被扣上了叛徒的骂名,被基因缺陷折磨地只能在亚空间内苟且。
不过是让消失原体和军团的名单再记上马格努斯和千子这两个名字而已,我还能够承担得起这个代价!”
当猩红之王近乎用完全没有理智的语气将这番话自胸膛中吼出来,
当普罗斯佩罗之主的身躯随着咆哮进行肉眼可见的增长,几乎快要让头顶触及到这座恢弘大厅的天花板之时。
知道曾经那个会虚心请教自己和人类之主知识的孩子已经彻底不存在了,掌印者也颇为心痛的闭上了双眼。
美杜莎之主沉默着向自己的兄弟发动了冲锋,作为亲身体验过对堕落兄弟下手时没有拼尽全力,致使自身与军团都付出了异常惨重的代价之后。
面对此时宛若一座猩红巨像的马格努斯,费鲁斯也没再有任何留手。
此前不曾对福格瑞姆使用的动力背包上搭载的各式武器,如今全都锁定了那颗展现出刺眼灵能光芒的独眼并开始了轰炸。
当那猛烈的等离子武器攒射的蓝色光芒和其他赤色,绿色的各种射线凿击在马格努斯的灵能护盾之上,使其发出清脆的破裂声,逼得猩红之王竟需要缩减自己的体型来弥补灵能护盾所需要的力量之时。
马格努斯心中的疑惑也随之便变成了那条丑陋的紫色四脚蛇是怎么在还没有彻底堕落,获得欢愉之神完整赐福之前,将这个钢铁怪物的喉咙给割开并将其给放倒的。
“又是兄弟相残,又是一场悲剧!”
随着掌印者睁开了自己那暗淡的眼眸,灵能屏障碎裂的声音和在此刻和肋骨折断地清脆声响于同时响起。
早在费鲁斯像台轰鸣的战车冲过来之前。
马格努斯便抬起手中的法杖,环绕着自己建立起了一道近十米厚的冰墙,并以此来为自己下一道灵能法术争取时间。
但那层厚重的、寒气四溢的坚冰甚至不足以让美杜莎之主对其挥动手中的战锤。
仅仅只是身后动力背包上炮口射出的一记荧绿色的高斯射线,便像箭矢贯穿单薄的纸页一般贯穿了那层冰墙,将费鲁斯冲向猩红之王那条路径上的阻碍彻底扫清。
随后惊慌失措的马格努斯便只能仓促地挥动自己法杖上的锋刃,并试图以此来抵挡自己兄弟那柄战锤的砸击。
但似乎是因为此前太依赖使用灵能法术,从而对近身搏杀的武技生疏了许久的缘故。
美杜莎之主很轻松地就找到了自己兄弟的出招破绽。
费鲁斯先是用锤击抵挡,随后进行干脆利落的闪避,最终用重重的一锤径直抡在了马格努斯的胸膛之上,将自己兄弟构筑的灵能屏障连同他的多根肋骨一并砸碎。
当猩红之王的哀嚎随着费鲁斯将破炉者从自己兄弟的胸膛拔出时导致的灵能力量泄露一并响起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