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第十九军团中资历最老的那一批战士,邓恩不允许自己在任何方面输给其他吕凯乌斯裔与红锈裔的毛头小子,即便是迎接死亡,他也要挑在最前面。
“别去做蠢事!”
“兄弟,你应该专注于眼前的战斗!他们不重要,过于看重那些无聊的情感,将会是让你迈向失败与死亡的阶梯!”
当渡鸦之主还在一边挥动着爪刃,和自己的兄弟以命相博,一边大声地在通讯频道中命令着自己的亲卫们别去做对抗原体的蠢事之时。
九头蛇之主也用自己的光头对着自己的兄弟狠狠地来了一记头槌,让科拉克斯的鼻腔流淌出殷红的血液,在其颇为苍白的面庞之上极为显眼。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缺少了一只耳朵的那名阿尔法瑞斯也在挥动着那沾染着鲜血的矛刃,向着渡鸦之主子嗣们发起捅刺,挥砍。
“嗤啦!”
即便胸膛被那名在自己看来强大到几乎无法被打败的原体贯穿,即便剧痛于此时从胸腔传至邓恩的全身。
这名泰拉裔老兵也依旧毫无畏惧地继续使身后的喷气背包加大了喷射力度,推动着他那鲜血淋漓的躯体不断前进,挥动手中的剑刃,向着九头蛇之主发动刺击。
在目睹到对方那漆黑、愤怒的眼眸中蕴含的一缕光泽似乎是自己从未在自己的子嗣们身上得到过的东西之后。
呆滞了一瞬的九头蛇之主也被邓恩用剑刃刺中了肩甲和胸甲的连接处。
九头蛇之主鲜血的洒落,也随着科拉克斯子嗣的陨落一并发生。
仅仅只用了十秒出头,那紧握着浸透了鲜血的矛杆,因为愤怒、嫉妒、彷徨等多种情绪集于一身而喘着粗气,额头上绷起青筋的九头蛇之主就几乎杀光了渡鸦之主的所有亲卫,唯独只留下了远处那端着枪,似乎已经瞄准了自己的瓦伦科特。
“我真是个差劲的狙击手,亲眼目睹着自己的兄弟们被杀,目睹着自己的基因之父受伤,却连命中目标都做不到!”
刚刚其余科拉克斯的亲卫用性命和九头蛇之主进行着搏杀之时。
瓦伦科特对着那名杀死了自己兄弟们的九头蛇之主开了三枪,但却都因为对方那不符合常理的极快速度而没有命中。
现在,看着对方那呼吸急促,枪口颤抖的模样,阿尔法瑞斯甚至愿意去相信,即便自己此时就站在这儿,他也无法命中自己。
“砰!”
在开出自己此生最后一枪的同时,渡鸦之主的通讯频道中也响起了一道无比平静的声音。
“父亲……原谅我们违反了您的命令!我希望您能为我们感到骄傲!”
瓦伦科特射出的子弹并没有命中那名站在原地,被科拉克斯切碎了一只耳朵的阿尔法瑞斯。
那名狙击手在生命的最后根本没去瞄准距离自己最近的,随时都准备躲避的那个敌人,而是对准了那个和渡鸦之主进行缠斗,阻拦科拉克斯救援自己子嗣的那个身影。
也许瓦伦科特的射术并没有像沙罗金那般恐怖到不符合常理,但他的最后一枪也足以证明自己同样也是个优秀的狙击手。
一枚子弹贯穿了正在阻拦科拉克斯前进的那名九头蛇之主的后脑,自他的右眼眶中射出。
当那名九头蛇之主哀嚎式的咆哮自喉咙中涌出之时,瓦伦科特的头颅也被另一名负伤的九头蛇之主掐住脖颈,硬生生从身躯之上拧了下来。
亲眼目那些子嗣死去时的模样,科拉克斯的内心也被一股无力感给击穿了。
当那些将会伴随着渡鸦之主一直存续下去的心理阴影化作实质之时。
那名瞎掉一只眼睛的九头蛇之主,似乎也看到了有一个黑色的,模糊不清的虚影状东西,覆盖在了科拉克斯那因愤怒而开始剧烈颤抖的身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