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知道那名年迈的牧羊人是来见人类之主的。
在将视线扫过欧尔佩松的双眼,以及及其身后站在半跪在地面之上的万夫之首身前的约翰过后。
马卡多那半隐藏在兜帽底下的面庞也随之勾起一抹会意的笑容。
“怎么?现在轮到你不愿意来见我了吗?尼欧斯!”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欧尔也看到了重伤倒在担架上,被马卡多用灵能法术治愈的巧高里斯之主,以及那端坐在钢铁王座之上。
身体接驳着各种管路,脖颈上有着一道狰狞剑痕,靠着静滞力场维系生命的美杜莎之主。
欧尔佩松知道这两人是人类之主的子嗣,也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的父亲、又或是为了人类才变成这样。
但这名永生者依然不能确定,处在身前这扇通向王座厅大门后方的那个存在,究竟是把他们真正当作子嗣来看待,又或是一件趁手的工具而已。
毕竟即便是在永生者当中,尼欧斯也能够称得上一个十足的异类。
相较于其他打算用漫长时光去改变人类命运的永生者,人类之主几乎是最为急躁且冒进的那一个。
“你会认为我与尔达创造他们是错误的么?”
一道沉重、平静、其中又蕴含着疲惫与无奈的声音以灵能为载体,穿过了王座厅前那扇有着华丽浮雕与装饰的大门,直接在欧尔的脑海中响起。
“你的子嗣荷鲁斯掀起了这场对于所有人类而言都相当恐怖的灾难,但就在我身旁,我也能看到同样作为你子嗣的他们拼上性命守护了人类!
那些孩子并非生来即是堕落者,而是那些处在亚空间内的家伙们作怪造成的。
即便你和尔达没有创造原体,我想也依然会有其他什么东西给人类带来同样恐怖的灾祸。
比如曾经在巴别塔捅伤你的我,此刻不辞辛劳救治你子嗣的帝国宰相,被你放逐后应该在某处荒原上看着太空中无数舰船交火爆炸的那位原体之母,以及我身后那站在万夫之首身旁的约翰。
虽然不像原体那样可以成为邪神最好利用的工具,但我们大概也能够成为祂们的备选!”
欧尔·佩松于此刻发出了一声冰冷的自嘲。
若是人类之主没有创造原体,此时领导叛乱的荷鲁斯并不存在的话,发起叛乱的说不定也有可能会是自己。
尽管欧尔与尼欧斯相识了不只一个万年,但在许多方面,他与那名在王座厅中端坐于黄金王座之上的故人是秉持着相悖理论的。
而且,看着那伤势正在被帝国宰相用灵能法术缓慢治愈的察合台、以及那被封印在静滞力场之中,处于生与死的交界点,面庞上还泛着对兄弟憎恨的费鲁斯。
欧尔着实是对这些孩子升不起任何怨恨和敌视。
知道这些由尼欧斯与尔达制造出来的,作为肉体的躯壳发育完整,但心智却根本称不上完全的半神们在还是孩子的年纪就要肩负起如此巨大的责任。
人类之主的第一位战帅只觉得这些孩子很可怜。
“看来我的确称不上一名合格的父亲!”
欧尔从人类之主的那道声音中听到了一抹似乎被隐藏了许久的自责。
“当然,这也并不全是你的过错,如果尔达没有把你们的孩子投入至亚空间风暴之中,如果他们都可以在皇宫之内长大……
即便你不是什么适合扮演父亲的角色,你和你的儿子们也不至于沦落成仇敌!起码他们不会如此之快的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