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发副本可以。但我需要贵方提供一样东西作为合作的前提条件。”
莫罗佐夫看着她。“什么？”
奈美子从手边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在桌面上，指尖按着文件缓缓推向对方。
“这是我们在西伯利亚第13号矿井发现的一些物证，经过多次确认，与贵国某位高层的私人信使有关。”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称量过才放进嘴里的，“只要贵方愿意在我们猎杀者协会与十字议会合作一事上提供配合，这些物证就可以留在莫斯科。”
莫罗佐夫没有看那份文件。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奈美子的脸上，眼睛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东西在缓慢流动。
“户高会长，”他说，“您让我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听过的话。”
“什么话？”
“美国人的外交是做生意，中国人的外交是下围棋，而日本人的外交是……拆屋。”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道弧线依然很淡，但这次带着宛如冷风吹出来的笑意。
“您进门的时候说要合作，谈了二十分钟，最后拿出一份文件作为筹码。这种节奏，很日本。”
户高奈美子也笑了。
那个邪恶的笑容很轻很短，像是水面上的涟漪，出现的那一刻就知道会消失。
“莫罗佐夫先生，”她说，“您让我想起了一段话：俄罗斯的外交是下象棋。开局看起来很慢，中局突然加速，残局时对手往往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将死了。”
莫罗佐夫看着奈美子，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地、像是终于做出了某个决定一样，伸出手，拿起桌面上那份薄薄的文件，翻开，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将文件放在了手边，没有推回来。
“无论从历史还是利益的角度，我都很厌恶你们日本人。”
奈美子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我知道。”户高奈美子的声音依然平静。
莫罗佐夫看着奈美子，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伸出手。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指节粗大，掌心有厚厚的老茧。
“希望我们彼此合作愉快，户高会长。”
户高奈美子站起来，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他的掌心干燥，指节有力地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