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情纯如此不客气的回应,简敏这边眉头皱了皱。
丢出一支笔,放在报告上。
“那也不能简单潦草的两三笔就把带过去。”
“上头需要定位那只【红毛异人】的真正实力。”
然而,情纯只是耸了耸肩。
“实力?很强啊。”
“那咚咚咚,啪啪啪打的天昏地暗。”
“但你要我具体形容的话…”
她的声音顿了顿,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直了直身子。
“诶,我记得你们青州职业者联盟不是检查过组长的伤势了吗?”
“心里应该有数的吧。”
“正好,你按照你的推测,帮我补上不就行了?”
这话说的很直白,直白到让简敏都有些不知道该回点什么。
沉静许久之后,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情纯,我知道你因为收容的事情,对人类有怨气。”
“可你也要明白,既然接受了任务。”
“就要好好完成,不然的话…”
后面的话没说清楚,但其中表达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结果,某团迷雾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怎么办呢。”
“人家本体就是一团迷雾。”
“具体战斗能力甚至不如一个d级超凡者。”
“所以,你让我怎么能描绘出,两位处在破限制状态的高手,具体战斗画面呢?”
依旧是这种不软不硬的钉子。
此刻的简敏也没有了继续询问的心思。
从桌上把文件拿回来,起身,居高临下的看了眼对面这位尤物。
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片刻。
等门重新关上以后。
情纯整个身体往沙发上一靠,视线放空,深吸了两口气以后,脑海里却开始回想起了昨晚那排山倒海一般的战斗画面。
说实话,她很羡慕红毛异人这类的具体超强战斗能力的危险种。
最起码,它们在遇到事情的时候。
能依靠自己的实力,去打出一片天地。
而不是像她这样。
只能依靠本能的【诱惑】,去引导,蛊惑别人来给她做事。
可惜。
她没办法脱离【命锁】的控制。
不然的话…
正思索着,突然的,隔壁的重症监护室里,传来了‘滴滴滴滴’的警报。
随即,一连串的医护人员便如同鱼贯一般涌了进来。
一阵手忙脚乱以后,看着那再次被拉回来的心跳。
情纯瘪了瘪嘴。
全身骨头粉碎85%,小半的器官出现了不可逆的破损,全身血液更是流失将近一半。
结果在这种情况下,人还没死。
这练武的人,命是真够硬的。
正嘀咕着,一位年轻的护士,忽然对她唤了一句。
“情纯女士,患者有意识的呼唤你。”
“你进来看一下。”
呼唤?
这位宗师祖宗又想做什么?
抱着疑惑,情纯走进了重症病房。
片刻,等医护人员离开后,她迎上了如意的那双浑浊的眼睛。
随即,她就听到一声呢喃。
“…提交报告了?”
“按你的要求,提交了。”
沉默片刻,病床上那位突然动了动手指,如此行为立刻惊得情纯开口阻止:
“喂喂喂,组长你别闹。”
“好不容易救回来的!”
然而…
“令牌…送到拳馆…”
“扳指,交给联盟…”
“…至于我,别…救了…”
“心脉,已断…”
“武道,无望…”
???
不是,老娘低眉顺眼的就差给那红毛服侍,才给你拖出来的。
结果你却想死?
“不治?行,命锁给我解了。”
“不然我就是损耗心神,也给你拖到京城去。”
嗯,没回应。
眼瞅那有气无力的模样,情纯心一横,就准备试试自己的方法。
可这会,病床上的这一位再次开口了:
“命锁,我,无解…”
“…但,你可以,找,红毛…”
“滴……………”
这么玩是吧,你逼我的!
【沉沦】!!!
——————
另一边。
江州主城的监狱最高处。
马伯常单手持刀,面朝阳光,闭目盘腿的坐在观景台的正中间位置,静静的做着每一日的晨练。
这时,一道身影落在了他的面前。
拱了拱手,微微低着头。
“监狱长。”
“地下通道已经成功掩埋。”
“同时,按照您的吩咐,把最下层的囚犯都转移到了负二层。”
“只是…”
他的声音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位断手宗师,沉静两秒后,才继续开口问道:
“为什么不把洞口封死,毕竟掩埋只是暂时的。”
闻言,马伯常并没有及时回应,而是等待十几秒,他开口,轻轻的呼了长长的白气后,才睁开眼睛。
“我下去过。”
“下面的通道很长,且多数都链接着水脉。”
“但你说,那些海族,为什么不沿着水脉上来,而是幸苦的要挖到监狱来?”
一经点播,再考虑到之前的安排。
这位副手顿时明白了马伯常这是要引君入瓮的想法。
拱了拱手便准备离开。
只是转身的时候,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道了一句:
“对了监狱长,刚刚上来之前,通讯室说有您的传真。”
“我就给您顺带一起拿上来了。”
说着,从口袋拿出一个折叠过的信件,递了过去。
马伯常伸手接过,打开一看。
【老马,我是今晚的飞艇,估计明天中午到江州艇场】
【到时候你来接我,我要你请我们吃大餐!】
看着这个消息,马伯常的脑海里,赫然就浮现出一个提着剔骨刀,单手叉腰的少女模样,忍不住的嘴角往上勾了勾。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马伯常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海腥味。
很臭。
正疑惑这时哪来的味道时。
刹那间,感受到经脉中传来的刺痛,他的脸色一变,立刻坐了下来,闭目打坐。
可是,随着他的运功时间越长,这股刺痛就越强烈。
甚至到最后,一股逆血就这样喷了出来。
‘噗’的一声。
泛着紫色的映红,撒满面前的平台。
毒?
哪来的毒?
马伯常立刻从腰间,取出一罐子强效药剂,扎在心口。
等着血药混合,他才重新盘腿坐了下来。
可这会,从旁边的阴影中,忽然爬出一只半透明的水母。
整个贴在墙壁上,摇晃着自己那两只触手,发出了一个闷闷的轻笑。
“人类宗师,也不过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