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主城的超凡者监狱是没有水牢的。
但为了迎合某位僵尸的要求。
硬是临时腾出了一个游泳池,灌水,撒盐,最后盖上了一个结实的钢筋混凝土的罩子。
一个临时的水牢就这么在半小时之内搞了出来。
至于那些刑具什么的,小姜没要。
就只是找了一个烧烤架,上面垒了几条地下河里捞上来的海鲜部件。
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无视了水池里那条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人鱼小妞。
一边淡定的生火,一边开口道:
“姓名?”
水里那鱼没吭声,见状,小姜也不着急,捻起一块金枪鱼生鱼片,往嘴里一丢,咀嚼了两口,有些感慨道:
“啧,还是刚杀的新鲜。”
然后…
“…我,我叫潮汐…”
对方的嘴巴没动,但声音却清晰的从水里传出。
小姜瞅了两眼才意识到,这妞说话是靠着脖子上的鱼鳃。
所以,那漂亮的小嘴巴是干嘛用的?
装饰品?
又或者说…
咳咳,住脑住脑,要干正事的。
“基本信息说一下吧。”她问着,从旁边粘着一点色拉油,往鱼肉上一抹。
顷刻间,火光‘呼’的一下冒了出来。
随即…
“…我,我刚成年…是,是彩贝人鱼部落的…”
“人鱼部落?你们跟海蛇一族是什么关系?”
这消息是小姜从老马那边得到的。
毕竟来做拷问的,一点功课都不做的话,被忽悠了怎么办?
哥们可是精明人设。
“我们,我们是原生海域族群…”
“海蛇一族,是,是深海过来的…”
…
“那你跟着它们后面做什么?”
“想一起来搞事?”
不知道是不是觉察到了小姜口吻中的不善,泳池中的那条鱼尾巴明显的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不停的摆手。
“没有没有没有。”
“是,是,是我们想捡,捡一点尸体带回去…”
捡尸?
好家伙,够野的啊!
小姜垂眸,刚要继续问点什么,一串细弱蚊蝇的声音,就传到了她的耳中。
“人鱼一族的繁衍,需要在人类死亡的尸体中孕育。”
“这样诞生出来的人鱼,才能拥有一定的神智。”
“有点类似借体重生的概念一样,但失败率很高。”
???
是这样的吗?
所以说,这妞就是个编外人员?
小姜转过头,目光透过窗户,在后面站着的那两个身影上飘了眼。
随后,她就收回目光,落在那人鱼的身上。
“那,关于海蛇一族的消息。”
“你知道多少?”
结果,水池里的人鱼低下了头,看起来有种要软抵抗一样。
眼见如此。
小姜笑了。
也没说什么,直接从烤箱上面捻起一块焦黄的蟹肉。
然后脚步一垫,轻轻的跃入水里。
弯弯着眉眼的,任由水池的水把蟹肉上面孜然洗净,一步一步的来到了那小鱼妞的面前。
对上那越来越惊恐的目光。
小姜把蟹肉塞进了嘴里,弯下腰,另一只手却攀上了小鱼妞的鱼尾。
别说,那泛着淡紫色光泽的鱼鳞,摸起来居然还有种不一样的丝滑。
就好像再摸那黑色高弹一样,忍不住的就想顺着往上…
咳咳,死手,你克制一点。
然而,还没等她再次开口,面前这小鱼妞就有点绷不住了,整个身体不停的后靠。
“…别,别吃我…”
“我不好吃的…”
“我,我,我…”
“呜呜呜!!!”
一时间,那细碎的小圆点,一颗一颗的从鱼妞眼角冒了出来。
仅仅才十几秒的时间,一旁的池底,就落下了好几颗大小不一的小珍珠。
颗粒晶莹,宛如月光凝结的碎玉。
刹那间。
某只僵尸的眼睛更亮了…
……
与此同时,水牢外那临时搭建的监控室里。
面对着身旁那位黄宗师略带深意的目光,似乎在询问着,这就是东七区出来的高手?
怎么跟变态一样?
对此,马伯常脸皮子抽了抽,只能轻咳了两声。
“那个…”
“可能…特殊…审问技巧…”
“咳咳…”
正尴尬着。
收音工具里,就传来了一阵阵断断续续的声音。
“海蛇一族驱赶鳞甲类做前锋,消耗你们陆地人…别吃我…”
“海蛇一族有其他的安排,但它们不告诉我们…别,别吃我…”
“海王类都是深海来的,不知道目的是什么…别吃我,被吃掉的鱼是进不来归墟的…”
在这结结巴巴,磕磕绊绊中,马伯常和黄大雪着实听到了不少东西。
虽然很多都是之前情报里有的,但通过另一个角度来看,一些解释不了的东西,似乎都有了对照。
比如过去被打退的海底妖族,后来都去了哪。
再比如海底妖族上岸后,能保持自由活动的方式。
以及那些被带回去的人类,最后归宿是什么…
许久之后。
红毛异人从水里跃了出来,冲着窗户这边投来了一个略有深意的目光后,就消失在了原地。
而窗户这边的马伯常和黄大雪,则瞬间明白了什么。
没有吭声,等人离开以后,马伯常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等接通以后,开口道:
“从今天开始。”
“泳池这边是禁地,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近。”
说完,电话挂断,目光便转向一旁的黄大雪。
“怎么说?”
“消息不少,但太杂,而且,有用的不是太多。”对方回。
“那,我整理一份?”
“也行,你尽快,我估计元议长那边的日子不太好过。”
说着,黄大雪拨了一下腰间剑鞘上的薄片,听着那清脆的声响后,用着唏嘘的口吻,轻声道:
“也不知道。”
“我们这黄家的金银剑上,能不能受到海王类心血的浇灌。”
——————
另一边。
此刻南六区的军营外,数千士兵的集结在此。
坦克,高射炮,装甲车等组成的钢铁洪流,没有喧嚣的吵杂,没有多余的行为。
一股肃杀之气,这样无声开始的蔓延。
这时。
罗河从营地里走了出来。
一步一步的来到高地,居高临下的扫了一下。
随即,转过,目光在身后的副官身上停了停。
“将军…”
听出了对方有话要说,罗河轻轻的摇了摇头,转过身,脚步一跃。
下一刻。
他就来到了一辆敞篷的悬空车上。
站立片刻,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直接趋势用内劲,开口了一句。
“所有人。”
“随我出征!”
…
“有!!!”
一声整齐的厉喝之下,一个标准旅的配置队伍,就在罗河带领下,向着南部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