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屋内的时候。
小姜醒了。
揉了揉眼睛,看着那五色斑斓的光线,目光中充满了茫然。
是的,她又做梦了。
梦里的她,被一个神似老马的人,持刀追了几百公里。
不知道向她砍了多少刀。
虽然不疼不痒,但每次看着那刀就这样劈下来。
这感觉真是…
关键她还没什么反抗的办法。
什么红毛形态,日干形态,啥啥都变不了,只能拔腿跑。
可这梦里的环境就跟在野外一样,怎么都跑不到边界。
最后只能硬生生的吃了老马几百刀。
当然,这刀也不是白吃的。
小姜抬起手,动了动手指,一柄泛着淡黑色光泽的微小气刀,就这样浮现在了她的手心。
似乎只要一个念头,这把刀就能飞斩出去。
这不就是老马的那招【大大大】么。
没想到,哥们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学会。
真是…
也不知道老马到时候看到,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态。
正嘀咕着,一个脚步声忽然从外传了进来,片刻,沈昭昭就站在门口,敲了敲房门。
“姜大侠,已经七点半了,八点半出征,你准备几点起床?”
出征?
哦,差点忘了。
“来喽~”
小姜赶紧从床上挺了起来,露出清凉的一身。
然后…
“昭昭!我的包在哪?”
“我要收拾东西了!”
…
“什么?已经收好了?”
“我来瞅瞅…”
“辣条,面包,手雷,巧克力,袜子,背心…嗯?怎么都是背心?”
“昭昭!文胸呢?”
…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赶紧的,把你的给我一个。”
“正好,出征在外,让我也有个念…诶,错了错了错了…”
就这样,闹腾了半小时。
小姜背着一个大包,把那剔骨刀插在腰间,走到门口的时候。
“姜诗!!!”
一个声音唤住了她,随即,转过身,就看着那身影扑向了自己。
然而,当小姜下意识张开双手,准备迎接拥抱时。
嗯…
她迎接的,却是一个满满当当胸怀。
谢特,忘了自己身高一米六了…
算了,好好的享受母爱吧。
“姜诗。”
“嗯。”
“好好保护自己,我在家等你回来。”
“好的,沈妈妈。”
………
另一边。
江州监狱的最高点。
马伯常背着一个帆布包,从小屋里走了出来。
来到了一位穿着板正的中年男子面前,递过去了一张卡。
“霍部长,超凡监狱的暂时管辖权就交给你了。”
“这几天,麻烦了。”
…
“没事,反正我也是个操劳的命。”
霍有德笑着接过那张卡,摩挲了一下上面的金属片,随即抬起头,问了一句:
“伯常,要不要让我的城管再分一队跟你们走?”
…
“不用。”马伯常平静的拒绝道:
“城管大队以及巡察总队都是守护主城的。”
“况且明天你还要接待那些地下种族。”
“如果中途出什么乱子,我们可来不及回头的。”
这话说的在理。
霍有德沉静两秒之后,便点了点头,换了一个话题:
“红毛那边呢?”
…
“已经出发了。”马伯常抬眼看着天边的太阳,顿了顿: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在两个多小时前,那780多具【活死人】就扛着棺材先行了一步。”
“只是…”
…
“什么?”
霍有德觉察出了马伯常话语中的迟疑,问出了声。
结果后者只是摇了摇头。
“没发现白虎的踪迹。”
“想来可能走的更早了一点吧。”
对此,霍有德也没有什么回应,毕竟在他的眼中。
只要那位红毛异人能确定离开,其他的无足轻重。
然而,在场两位都不知道的是。
此刻,位于江州市中心某座花园小区的景观湖边,一只身上缠绕着黑色毛线小包的白猫,正乖巧的坐在那洗脸。
而它的身旁,则是散落一地的鱼骨头。
这时。
小包里忽然出现了‘嗡嗡’的震动。
随即,一个老年机,就这样被白猫的尾巴,卷到了面前。
伸出爪子,轻轻一按。
“喵?”
声音没了。
但下一秒,震动再现。
白猫再次把爪子放了上去,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你挂我电话?”
“喵呜…”
“指甲按错了?算了算了。”
停顿一瞬,电话里面的声音忽然压小了一些。
“我家在8楼,平时你在楼下转悠就行。”
“花园里野猫不少,你觉得无聊也可以找它们玩玩。”
“肚子饿的话,去小区幼儿园,那些爱心泛滥的小屁孩会喂你吃的。”
“另外,强调一下!不许吃人!”
“最后,记得你的任务,等我回来给你…”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呼唤声。
“姜诗。”
“诶~我在!”
“你被分到了第二医疗队。”
“啊?不是…我是刀…嘟嘟嘟…”
然后,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挂断声,白猫把手机往背后一放,等着毛线重新捆住以后,这才打了个哈欠,把尾巴垂进水里。
悠哉悠哉的挑逗着水里的那些景观鱼。
——————
与此同时。
南八区的遗址上。
身为前线侦察队的胡小夫,再次回到了这里。
站在一栋坍塌的商务楼废墟高点,居高临下的环视四周。
入目皆是疮痍。
无尽的海腥,伴随着一些不知名的味道,与海风一起,吹进他的鼻腔。
胡小夫轻轻呼了口气。
接着,从那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捻出三支香,插进了钢筋墙壁的裂缝中。
’噌‘。
他抽出腰间的刀,在地上一刮。
顷刻间,刀尖上划出一道道刺眼的火花。
用那高温,点燃了三支香。
做完,他反手把刀插进地上,双腿跪地。
“老头,你徒弟我没什么钱,烧不了豪车别墅美人给你。”
“头七,就给你送三支香吧。”
说完,’砰‘的一声,脑袋瓜重重的磕在了混泥土上。
片刻,抬头。
无视了眉头的映红,他呼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