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月色正浓。
东七区的酒吧一条街上。
灯红酒绿。
在这霓虹灯光下,一道裹着风衣的高大身影,在街头巷尾里穿梭着。
许久后,他推开了一间台球室的大门。
无视了周遭打量的目光,径直的来到了最里面的一个台子,对着那正搂着一个娇媚少女打台球的中年男子,沉声道了一句:
“53,有消息了。”
闻声,中年男子头也没抬,随手顶出一杆以后,叼着烟,直起身,拍了一下少女的屁股,惹得人娇笑连连。
然后,才回过头,示意直接开口。
见状,风衣男子只是淡淡看了眼那个少女,道:
“红毛的仪仗队回来了。”
“但没有发现它本人的踪迹。”
…
“这么快?”
中年男子的眉头皱了皱,淡淡的烟圈萦绕眼前。
“江州主城那边居然没留它?”
“不可能啊。”
“死那么多的…”
说着,他的目光落下桌上,拿起球杆,瞄准,‘哒’的一声。
看着那花球落袋,才再次问了一句:
“那红毛的根脚找到了吗?”
…
“没有。”
风衣男已经保持着板正姿态,声音带了点沙哑,道:
“我的人几乎转了大半个城,也没有找到它的住处。”
“所以,我有道理怀疑,它平日里生活不在城内。”
听到这话,53号眯着眼睛,捏着烟,放在一旁桌沿抖了抖,带着唏嘘的口吻,趴下来,扶着杆子,一边瞄一边感慨道:
“啧啧…”
“这红毛是真能藏。”
“连根脚都摸不到,看来我们这趟的收集任务可能…”
这时。
位于角落靠窗的位置,那棵高大的发财树旁,赫然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静静的走到了那台球桌旁,用着那清脆的声音,好奇的问了一句。
“所以,你们找我家是为了收集情报?”
一句话。
周遭十米范围内全部陷入了安静。
无论是那弯腰打球的53号,还是站立在一旁的风衣男,又或者是一旁抱杆站立的台球媛。
此刻都不由自主的把目光落在了这说话的身影身上。
“走!!”
一声低喝。
风衣男扭头就要往外冲,结果三两步就被一道炽热的黑色烟雾给挡了下来。
他低着头,看着手掌上被灼烧的痕迹,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
这时,那道声音再次出现。
“为什么找我的痕迹?”
闻言,风衣男和53号对视一眼,沉默片刻后。
“有人能通过生活痕迹逆推能力和性格画像。”
“谁啊?”
没吱声。
见状,小姜也没在意,走到那颤颤巍巍的少女身旁。
伸出手,搭在那根小蛮腰上,轻轻一搂。
顿时,两颗软球扑面而来。
只不过,下一秒,一股浓郁的黑烟,就把这少女整个都包裹了进去。
两息过后。
黑烟散去,少女已然不见,却而代之的却是一根干枯的树枝。
“哟。”
“口味挺独特的么。”
“居然喜欢姥姥这一款的。”
说着,小姜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两个面色土灰的男子,随手拿过旁边的台球杆。
“知道东七区的规矩吧?”
“来。”
“打一把,赢了我你们就能活。”
结果,两分钟后…
“来,三局两胜。”
“赢了我,你们就能活。”
十分钟后…
“五局三胜。”
“来,赢了我,你们就能活…”
半小时后…
“这次我要认真了。”
“来,十五局八胜。”
“赢了我,你们就能…诶?你们…”
愣神间,某只僵尸就看着那两个数列5的成员,用一种凄惨的目光看着自己。
问了一句‘我们就非死不可吗’。
然后,就在小姜的错愣中,二人猛得就准备跑。
结果纷纷撞死在周遭那淡薄的黑色烟雾上。
“切,还数列呢。”
“一点脑子都没有。”
僵尸不屑的瘪了瘪嘴,注意到不远处那些探究和畏惧的路人目光时,她招了招手。
“不关我事。”
“我可没动手,你们看见了咯。”
说完,脚底一滑,跑了。
………
另一边。
东七区西郊城外的戈壁滩上。
数百具面色铁青的【活死人】,簇拥着一具暗沉色红木做的棺材,以及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箱,无声无息的行走在这皎洁的月光之下。
而此刻。
一道白光赫然落在了那棺材之上。
是那白虎,嘴里还叼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噗’的一声。
白虎把叼的东西吐在了棺材旁边的架子上。
通过月光的照耀,居然是一个被咬断四肢的人,鲜血肆意的流淌着。
这会,一颗脑袋飘了过来。
低着头,盯着那人棍看了看,随即抬起头,目光落在那白虎的身上。
“就是这家伙跟踪我们的?”
白虎没搭理,把爪子放在嘴边舔了舔,然后往棺材板上一跃。
轻轻的打了个哈欠,便陷入了沉睡。
此刻的情纯,尽管知道这白虎是在消化体内的能量而不得不沉睡。
可这幅事不关己的姿态,着实让她气不打一出来。
算了。
人不和畜生计较。
抱着这样的想法,情纯飞到了那根人棍的面前。
头发一甩,下一刻,一股淡粉色的气息,就这样顺着那人脸上的气孔钻了进去。
许久之后…
当情纯睁开眼睛。
结果入眼可见的,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坐在棺材板上,晃荡着两条白皙的小腿,手里还拿着一根不知道哪弄来的香蕉,一口一口的吃着。
“老板!你来了!”她眨了眨眼睛。
而对方却鼓了鼓自己的被塞得满满的嘴巴,指了指脚边的那根人棍,发出了‘唔唔唔’的声音。
见状,情纯瞬间明白了什么。
“是的老板。”
“这家伙是数列3的成员,编号39,【瞭望者】,情报人员。”
“从我们出了江州,他就吊在队伍后面15公里的位置。”
“是白虎在消化的时候,眼睛偶然觉察到了异常,这才发现的。”
…
“唔…15公里…”
“唔唔…这崽子现在视力…唔…还有呢?”
…
“还有就是…”
话说到这,情纯的声音忽然顿了顿。
“数列似乎不想跟你硬碰硬了。”
此话一出,某只僵尸嗦香蕉的手一顿,没注意,一个用力,给剩下的一节香蕉挤飞了出去。
但还是被她换了个手接住,塞进嘴里。
“唔唔唔”的吃完才继续开了口:
“你的意思是。”
“在被我干掉那么多以后,他们终于知道认怂了?”
情纯没吭声,然后她就看着这位蒸煮大海的人物,双手一撑,跃上了棺材板,双手叉腰,露出了无比得瑟的笑容。
眼见如此,情纯轻轻的呼了口气。
“认怂不知道。”
“但以我对这个组织的了解。”
“这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嗯?
听到这话的小姜,又从棺材板上坐了下来,似是想到了什么。
“对哦。”
“你是上京来的。”
“你知道的消息肯定比我多。”
“说说,这数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这会,一旁还趴着睡觉的白虎,也迷迷糊糊的抬起头,那双泛着琥珀色光泽的眼睛,落在了情纯这颗脑袋上。
但后者却是沉静两秒后,道了一句。
“我知道的不太多。”
“毕竟平时都是被关在收容所里。”
“只是通过一些收容员以及其他同类的口中,知道了一些东西。”
“就比如…”
“数列在北方,其实算是一个半官方的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