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如墨。
浓郁的乌云,在这一刻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几乎隔绝半个天的隔层。
把上下两个世界完全区分了开来。
随手。
气风了。
一股股不知是从哪刮起的劲风,呼啸着,把这一带的树木都压弯了腰。
然后。
负山抬起脸。
用那双被疲惫侵袭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空中的雷云。
感受着里面那股熟悉的心悸。
它动了。
摇摇晃晃的直起了身体,颤抖之下,甩掉了身上吸附着的大量山石,树木。
屏息着一口气,把体内储存下来的最后一股能量,提炼出来。
在极端的时间里,运转全身。
从体魄到内核。
从神志到魂念。
整整积攒了三十多年,为渡劫准备的力量,被再次拿了出来。
刹那间。
负山能清晰的感知到,身体正在逐渐恢复机能。
“咔咔咔咔…”
随着最外层的草植树木开始坠落。
紧接着就是那一块块附着于体表的那些巨石,都在这一刻开始,出现了崩裂。
“噗通!噗通!噗通!”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大量的烟尘冲天而起。
片刻之后,一尊身体被深灰色的凌厉尖刺所包裹,却有着一张年迈人脸的巨型鳄龟,就这么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哇…”
“好大的乌龟。”
两公里外,某只吃瓜僵尸,发出了带着点惊讶感叹的声音。
因为两辈子。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乌,哦不,是人脸鳄龟。
讲真。
不愧是地心世界的生物。
这卖相看起来一点都不比深海的玩意好看到哪去。
老头的脸,密密麻麻都是鸡皮的脖子,深灰色带着鳞甲四肢粗腿,像柱子一样,站在地面上。
不过,鉴于她是第一次看别人渡劫。
哪怕有着再多的吐槽,也都缩进了肚子里。
但下一秒。
小姜就闻到了一个奇怪的味道。
转过头,顺着味道看去,只见那一脸菜色的深渊三兄弟面前,那只黄白色交错的蛋壳上,此刻又崩出了一块碎片。
‘啪嗒’一声的落在了旁边的草地上。
下意识的,她的小手招了招,对着那躲在树后面的情纯,打了个手势。
后者虽好奇为什么,却还是顺从的把蛋壳送到了小姜的手中。
“老板,这…”
小姜做了一个躲自己后面的手势。
随即闻了闻。
又端倪了一下蛋壳上的纹路。
最后,小小的咬了一口…
“咯吱…”
诶?
还挺好吃。
有种蛋黄锅巴的味道。
此刻的僵尸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也不管远处那n年难得一见的渡劫场景。
随手就用黑色烟雾,把那颗大蛋搂进了自己怀里,伸手准备再掰一块下来尝尝鲜。
结果。
她被咬了。
捏着蛋壳的手指,被蛋壳里面的那玩意给狠狠的啄了一口。
同时还有‘嘎嘎嘎’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
不是,这么护食的吗?
哥们可是帮你破壳的尸体诶!
小姜骂骂咧咧的把蛋转了个边,抱起整个蛋,透过窟窿,盯着蛋壳里面瞅了瞅。
可惜,很多蛋清一样的东西挡着视线,看不清。
就在她准备把这壳再扒开一点的时候。
一个低沉的,带着无比沉重力量的轰鸣声出现了。
“轰隆隆”的。
带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压了过来。
其中所携带的力量,连小姜都感觉到了不小的意外。
抱着蛋,抬起头,目光看向远处的云层。
只是一眼。
她就感觉到,这云层中的雷劫力量远超自己的当初。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毕竟那时的自己,充其量也就是个c。
而现在,远处那家伙的力量层次,怎么都有b+的程度,二者之间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的。
可相应的,一个新的问题就来了。
她,尼古拉斯.姜诗丹顿,为什么每一次的实力大跨越之下,都会经历一段痛苦的劫难。
从刚开始的【九重雷霆】,到后来的【业火】,再到现在刚刚度过的【巽风】。
可以说。
每一种里面带蕴含着浓郁‘劫’的力量。
但自己度过的这些‘劫’,和其他人度的‘劫’,又有什么不一样的?
威力?
特征?
还是说,这本身就不是一回事?
想不明白。
小姜下意识又把手放在蛋壳的裂缝上,然后…
“嘎嘎嘎…”
很好。
她又被啄了。
特喵的,这到底是公鸡还是啄木鸟?
“退后~~~”
一道沉闷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小姜明白这是提醒她们离远一点的意思。
毕竟这次的雷劫覆盖范围,已经危险程度,都超过了普通c级能靠近的。
想了想。
她还是冲着其他人摆了摆手。
“你们去三公里外的区域等我。”
“至于手上这个蛋…”
小姜的顿了顿,随即想到了两次啄自己的手指,顿时轻哼一声。
“先留我这。”
“必要的时候,我直接用雷火把它给烤了。”
说完,她无视了怀里蛋壳的震动,目光盯着头顶天空中的黑云,感知着上面传来愈演愈烈的雷劫之力。
某僵尸眯了眯眼睛。
来吧。
让哥们好好见识一下。
这雷劫之间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吧!
结果下一秒…
【雷霆万击】
无数的雷霆如雨落一般,从天而降,坠落在了方圆数公里的全境,同时也淹没了某个扯着嗓门喊疼的声音。
“我尼玛!!!”
“劈我做什么!?”
“又不是我渡劫!!!”
“你们这帮瞎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东七区菜场的时候。
某位屠妇的家中。
白猫睁开了眼睛,扫视一眼空荡荡的屋内,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随即,从窝里起身,伸懒腰的同时,用尾巴把猫窝里垫着的那张兽皮纸给扶正。
接着,它就踩着轻盈优雅的步伐,走出客厅,跃上院子里的洗手池。
放水,洗脸。
一顿拟人化的操作之后,白猫转过身,半蹲在水池边,准备排泄。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
一股浓浓的焦味,从天而降的落在了院子里。
给白猫惊得差点没叫出声。
可回头一看。
发现焦味的来源,居然是某个纤细的身影时。
“呼哧…”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好在提前用爪子捂住了嘴。
只是忽然的,白猫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它注意到,在面前这一位少女的手中,居然还提着一只软塌塌的,浑身都没几个毛的秃毛鸡。
“喵呜?”
白猫疑惑的唤了一声。
可随即它就注意到,那只秃毛鸡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居然拥有两只颜色不一样的瞳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