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
京州西南角的经济开发区。
令香叶穿着一件普通的深棕色大衣,脚上黑色皮靴,两只手抄在上衣口袋里。
面无表情的走在这积雪弥漫的道路上,踩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时,街边的一共商业楼里,忽然走出了好些个男女。
嬉笑着,擦着令香叶的面前,鱼贯般地进入了旁边那家咖啡厅。
只是开门的间隙。
一股浓郁的咖啡豆味道,萦绕进她的鼻腔。
五分钟后。
令香叶握着一杯咖啡,从咖啡店里走了出来。
再次走上了这条通往城外的路。
可这一次。
她的脚步踩走出去十米,一个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令操持。”
“你迟到了。”
一句话,令香叶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过头,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在前方十米左右的街边长椅上,正坐着一位穿着深色长袍,身侧依靠则一把古朴长剑的鹤发老太,手里捏着一根有着不属于这个季节翠色的枝条。
用一种非常温和的和善笑容,看着她,但身上散发的那股气势,让令香叶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压力。
随即,她单手比划了一个手势,手中一道清光闪烁。
然后,等着对方也做了一个类似的手势之后。
令香叶露出了一张淡淡的笑容。
“澄法老。”
“欢迎莅临法地。”
闻言,鹤发老太点了点头,想从长椅上起来,但那晃动的手臂却看似使不得任何力量一样。
而这边的令香叶见状,上前两步,顺势搀扶着老太的胳膊,给人扶了起来。
如此行为,鹤发老太一脸欣慰。
“香叶。”
“还是你热心。”
“要是换成山上那帮家伙,一个个躲都来不及。”
话落,她还拍了拍令香叶的手。
随后转过身,被搀扶着的迈开了脚步。
同时,目光落在周遭的建筑,车辆,行人的身上,打量了一会,发出了轻轻的赞誉:
“这些就是格物的产物吗?”
“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可惜就是和天上那些家伙差了代,起不来什么关键作用。”
对此,令香叶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的搀扶着老太往前走。
但就在这时。
老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笑着晃了晃手腕上的枝条。
“香叶啊。”
“这根中品法材和老太婆甚是有缘。”
“你回去的时候记录一下。”
“算在老太婆我这十年的俸禄上。”
中品法材…
令香叶知道这是山外山的人,对待法地危险种的称呼。
可按照规矩…
山上的人是不允许随便收取法地内的危险种。
因为这些不仅仅是上旬山的资源,更是荡王指定的军需用品。
而现在。
令香叶的目光,盯着澄法老手腕上的绿植看了一会。
深吸一口气的问了一句:
“是守护通道的守护者吗?”
“应该吧,老太婆出来后,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它。”
“另外一个呢?”
“你说那个不懂规矩的小不点?”
此话一出。
令香叶连后续的话都没问,沉静片刻,等待着面前的一辆公车过去之后,才幽幽的开了口:
“澄长老,您下次需要可以走山门的功勋兑换程序,毕竟…”
“毕竟你们法地培养一块合格的法材实属不易,对吧。”
鹤发老太一脸温和的笑着拍了拍令香叶的手。
“放心。”
“老太婆不是白吃白喝的人。”
“我听说,海里有个牛头怪,之前对你动手动脚的?”
“要不我帮你清理了?”
“还有,南边那个…”
说到这,鹤发老太的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忽然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你令家的师弟,好像就是葬送在那边的吧?”
“老太婆我可以…”
…
“感谢澄法老的好心。”
“但香叶觉得,眼下的重心,应该还是在武道大会上。”
“至于其他的。”
令香叶的声音顿了顿,不悲不喜的道了一句。
“等事后再说也不迟。”
此话一出,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淡淡的煞气从身旁的老太身体里溢出。
顷刻间。
周遭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进入了静止的状态。
只不过,仅仅只是一瞬的时间。
煞气消失,却而代之却是一个温和且带着点无奈意味的笑声。
“好好好。”
“你是法地的操持,听你的。”
“那就好好的看看,这次法地能帮山里挑出一些什么样的弟子吧。”
………
另一边。
朔风丛林中段的草原上。
三四十位从江州过来的武者。
此刻正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聊天,说话,补充水分和进食。
但所有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到上午碰见的那个老太。
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包括马伯常,因为那种全身都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非常的难受。
以至于到现在,几个小时过去了,依旧记忆犹新。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
也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但他能很笃定,对方前行的目的地肯定是京州。
所以…
这一次的武道大会…
“老马,鱼干吃吗?”
一个呼唤声,忽然把马伯常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转头一看。
只见姜诗这丫头,正抱着自己的双肩膀,凑到了自己面前,从包里拿出一包印着【赠品】的小鱼干,递了过来。
马伯常沉默了两秒。
终究还是选择忽视了包装上的两个字,接下了鱼干。
然后,话还没开口。
面前这丫头就像个电子城门口卖瑟瑟光盘的小贩一般。
贼兮兮的去到了徐翠花的面前。
同样的姿态,同样的手法。
只是这一次,那丫头递上的却是一包未拆封的巧克力。
同时,嘴皮子小声的说了一句。
“老马同意了。”
“快给我玩一下。”
???
马伯常一脸问号。
正寻思自己刚刚有没有说什么的时候。
就见徐翠花那丫头,一声不吭的打开了琴盒,把里面的电子琴,递到了姜诗的手上。
下一刻。
在这片草原上,就响起了一连串的“哆瑞米,哆瑞米”的声音。
时不时还带着点不知道飞到哪去的调子。
听得在场不少人都忍不住的瞅了瞅眉头。
只是,考虑到了某位宗师师傅的面子,一时间,居然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拦。
直到某对刚解决生理需求的姐妹俩回来之后…
“臭姜诗!”
“你在鬼嚎什么!”
“难听死了!?”
…
“什么?”
“翠花姐的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