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我是老板娘,穿得亮一点怎么了,谁敢来撕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挽住顾昀的胳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了过去。
“反正有老公保护我,我才不怕呢。”
众人穿过一条狭长的坡道,来到了老场坊中央那个巨大的圆形中庭。
洪涛已经拿着扩音喇叭站在了二楼的廊桥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艺人们。
“各位,欢迎来到《奔跑吧懒人》第一季,最终撕名牌决战现场。”
“这里的地形分为上下五层,共有二十六座廊桥相连,死角极多。”
“今天的规则很简单,个人战,活到最后的人就是本期的冠军。”
洪涛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下方众人,语气变得有些森冷。
“为了增加游戏体验,导演组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三位铃铛人。”
“他们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健身教练,身高全部在一米九以上。”
“只要听到铃铛声,我建议你们立刻逃跑,被他们抓住,直接淘汰。”
话音刚落,中庭四周的黑暗通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
“叮铃——叮铃——”
那声音在空旷的混凝土建筑里回荡,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仿佛死神的脚步正在逼近。
陈赫浑身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郑凯身后躲了躲。
“导演,你这不按套路出牌啊,咱们这是搞笑综艺,不是大逃杀!”
薛之谦则是直接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声音凄厉。
“完了完了,我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的,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洪涛没有理会他们的哀嚎,直接举起了手里的发令枪。
“游戏,现在开始!”
信号枪声在老场坊上空炸响。
原本还聚在一起的艺人们,瞬间像炸了窝的马蜂,顺着各个方向的通道和楼梯疯狂散开。
杂乱的脚步声在水泥地面上踩出沉闷的回响。
顾昀拉着刘亦非,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盲目地往高层跑,而是转身钻进了一层的一条牛道里。
这条通道原本是用来驱赶牛群的,地面做了防滑的粗糙处理,光线极其昏暗。
刘亦非紧紧抓着顾昀的衣角,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已经荡然无存。
“老公,这里好黑啊,我们会不会撞上那个什么铃铛人?”
顾昀放慢了脚步,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仔细分辨着周围的声音。
“一层地形最复杂,但也是出入口最多的地方,他们体型大,在这种狭窄的通道里施展不开。”
他伸手把刘亦非头上那个惹眼的白色针织帽摘了下来,随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跟紧我,别出声。”
两人顺着牛道摸索着前进,头顶的廊桥上不时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
三楼的一处开阔平台上,薛之谦正躲在一根粗大的伞形柱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探出半个脑袋,贼眉鼠眼地往楼下张望。
“刚才跑得太猛了,早知道早上就多吃两个包子了。”
他对着领口的小麦克风嘀咕着,正准备换个地方躲藏,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叮铃——”
薛之谦的身体瞬间僵住,脖子像生锈的齿轮一样一点点转了过去。
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五、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壮汉,正站在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
壮汉脸上的墨镜在探照灯下反射着冷光,胸前挂着一串黄铜铃铛。
“大哥……有话好说,我其实是卧底。”
薛之谦一边后退,一边双手合十,试图用言语感化对方。
黑衣人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迈开长腿,像一辆重型坦克一样冲了过来。
“啊——救命啊!”
薛之谦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转身就跑。
但他那点体力哪里是专业教练的对手,刚跑出去不到十米,就被黑衣人一把揪住了羽绒服的后领。
“刺啦——”
一声极其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广播里立刻传来了洪涛毫无感情的通报。
“薛之谦,OUT!薛之谦,OUT!”
整个老场坊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钟,所有人都被这极快的淘汰速度震慑住了。
躲在二楼一处通风管道后面的陈赫,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残暴了,这简直是单方面屠杀。”
他伸手推了推旁边同样缩成一团的郑凯。
“凯子,咱们得结盟,单打独斗绝对活不过十分钟。”
郑凯点了点头,伸手在地上抹了一把灰,胡乱地抹在自己的脸上,试图降低存在感。
“咱们去找渤哥,他鬼点子多,肯定有办法对付这帮铃铛人。”
两人顺着墙根,像两只壁虎一样一点点往三楼挪动。
四楼的玻璃栈道上,黄渤正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张刚从角落里翻出来的任务卡。
王宝强像个尽职的保镖一样站在他身前,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动静。
“宝强,这卡上说,只要找到三个隐藏的密码箱,就能获得一次复活机会。”
黄渤把卡片塞进兜里,手指在下巴上摩挲着。
“这地方这么大,盲找肯定不行,咱们得抓两个苦力来帮忙。”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陈赫和郑凯探头探脑地摸了上来。
黄渤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热情的表情,大步迎了上去。
“哎呀,陈赫,郑凯,你们俩可算来了,我正找你们呢。”
陈赫看着黄渤那张笑得像朵菊花一样的脸,心里顿时升起一股警惕。
“渤哥,你别这么笑,我害怕,你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水呢?”
黄渤上前一把搂住陈赫的肩膀,用力拍了两下。
“看你这话说的,咱们可是上戏和北电的兄弟联盟。”
“我刚找到一张线索卡,咱们合作,找到复活卡平分,怎么样?”
陈赫和郑凯对视了一眼,虽然心里一百个不相信,但在铃铛人的高压下,他们也只能选择抱团取暖。
“行,渤哥,咱们说好了,谁要是背后捅刀子,谁就是小狗。”
四个人组成了一个临时的小分队,开始在四楼的各个房间里翻找起来。
一楼的牛道尽头,顾昀和刘亦非终于摸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杂物间。
房间里堆满了废弃的木箱和铁架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刘亦非扯了扯那件亮粉色的羽绒服,有些嫌弃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