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卫东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他真不知道海湾战争里面有内地的身影。
更没想到在花旗这么气焰熏天的时候,依旧会有外事口的人迎面而上,从中斡旋讲数。
身强势壮的时候,在江湖上、社会上出面要求讲道理,我来说个公道话。
这不稀罕。
现在还弱得很,甚至花旗就是要打给全天下看的时候,依旧敢单枪匹马的上门当说客。
这份胆识可想而知。
他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是为了什么公道,这仅仅就是为了国家的地位跟身份。
真就是所有岁月静好背后,都有人在负重前行。
落地就在机场跟花旗国务卿碰面,傲慢的花旗方只给了这么点时间机会。
点兵点将的时候,领导还是点了让卫东:“你在花旗那边经常抛头露面,有没有什么顾虑?”
让卫东笑着摇头:“没有,而且我是商人嘛,商商量量才能生出主意的生意人,最合适了。”
领导哈哈大笑的点头带着穿过机场,顺口给让卫东解释了情形。
从伊克拉入侵科威特之后几小时,被安理会定义成吞并,连续十项决议要求伊克拉无条件撤军,内地投了所有赞成票。
制裁措施同步落地,石油禁运,金融冻结,武器禁售……所有都是反对侵略,不分家前提,不设例外条款。
所以现在就是作为常任理事国,再斡旋表达下我们的态度,看有没有能在战前疏通的可能性。
也是走到第一线,亲身了解局势。
不然就成了看戏的局外人。
让卫东的翻译没跟来,因为全程步行近千米,从这个军用机场跑道到重兵把守的休息厅。
好在外交口的多语种人才不缺。
腰圆体阔的花旗便装但穿着战术背心,挎着突击步枪的保镖注视下。
双方握手交流,语速非常快,让卫东身边的工作人员只来得及给他简单翻译下,会谈已经结束。
“非得打吗?”
“必须打!”
“能不能把战场限定在科威特境内?”
“必须打到伊克拉本土。”
寥寥几句,再回专机上就已经百分百的清晰评估了花旗意图。
根本不是他们之前宣布的“有限战争”。
这是要全面开战。
这会儿又不是后来每个人的手机都能捧着看新闻,让卫东哪怕在电视台,也没注意每个用词。
他站在一堆外事口的人员后面静静倾听。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像是良家子去问黒社会这事儿还能不能有回旋余地。
只要经历过这种情况的人都会知道那种与虎谋皮的无力感。
甚至随时面临羞辱、挑衅。
但外交口还是毅然决然的来,就为了得到最一手的判断。
这跟让卫东巡街的道理简直一模一样。
老侯抱着手臂:“很明显这话已经挑明,军事选项已经就位,只差授权,你们还有什么看法吗?”
众人稍微沉默了下。
让卫东还是说了自己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儿:“我觉得以他们现在目空一切的态度,赢了冷战的思维,授权都可以不要,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开战,小兵走丢的把戏又不是没发生过。”
二战后国家秩序相继建立,确实极少出现这样已经划定国界的直接吞并。
欧美国家这些年也喜欢宣扬他们那套假惺惺的价值观,所以国际准则这会儿还比较管用。
让卫东却直接揭下面具。
所有人都表情各异的转头看他,知道底细的都暗道名不虚传,不清楚的只觉得就算你借了公务机来用,哪有你大放厥词的份儿。
老侯却笑了:“嗯,卫东说到点子上了,料敌从宽,没有底线才是底线,大家要做好这种心理准备,才能面对千变万化的国际形势,多考虑下吧,卫东你来把卫星通讯设备连接下。”
果然有卫星通讯设备就是方便,挂了电话的老侯还啧啧称赞,问起这玩意儿的工作原理,最近看到平京也有拿着这种无线电话的大老板了。
让卫东简单解释下工作原理两回事:“卫星电话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很长时间都是个特殊情况下的补漏设备,譬如海轮、飞机上紧急通话,因为卫星上的信道不多,通话都是从这里到卫星再到地面被接收后,再打国际长途到您选的平京号码,而移动电话是在一个城区,搭建一个个公共基站天线,交换语音传递到电话网里,HK刚刚开通第二代数字通讯,那才是未来主流,比粤东、沪海的都领先。”
还犹豫下补充:“应该比平京那套也先进。”
倒不是他在做这个生意,实在是不愿看见宝贵的外汇资金这会儿用到没过多久就得淘汰的一代产品上。
又指指机舱角落的那套设备:“而我带的小型卫星上传设备,原理才跟卫星电话类似,是把音视频信号,传到卫星再由砖儿台或者HK电视台接收,虽然是单向的,但能够马上记录最历史性的时刻给后方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