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离婚不离家？
毕竟还有孩子要抚养长大。
现在苹果电脑年出货一千二百万台的巨大体量中，沪海代工厂有五百万台的份额。
史蒂夫就算再愤怒，也不可能瞬间从手掌心里挖出这近一半产能。
更何况几乎所有的机箱、键盘鼠标，都是内地代工。
而大半的386芯片现在也都是鹏圳晶圆厂出品，毕竟高污染高伤害的产品怎么能在北美本土制造呢，各方面环保成本都很高。
让卫东也很无奈：“代工是最好的合作方式，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要用代工来捆绑你的意思，可你们突然这么干就让我不得不展开防御了。”
史蒂夫马上强调：“从来都没有谁提出要关停代工厂，转移产能。”
让卫东冷笑：“中国人有句话，叫做今日一城，明日十城，你以为我是傻的吗，这就是你们在试探我底线，一旦我忍受了，就会一步步得寸进尺的要挟我，降低代工成本，降低每个零部件集采价格，你说会不会有这样的局面？”
史蒂夫不说话了。
这就是让卫东要先吼出来的原因。
狠狠站住了道德高地。
史蒂夫是工作上的暴君，不是道德上的坏胚。
这点让卫东很清楚。
杯酒释兵权、削藩革位是帝王平定江山后必须要做的事情。
经委那位不是已经给他讲授得很清楚了么。
这就是典型的规模与控制悖论。
做大规模的苹果，下意识的开始寻求对每个环节精密控制时，藩王肯定会造反。
只是刷小视频，都知道后来苹果手机在内地代工，出了名的精打细算，不严格控制每一分钱和每个零部件环节，七百亿美刀的规模，能硬生生被各路豪杰分了去，也能把整个配套体系变成灾难。
换让卫东自己做体系老大，肯定也要寻求控制各个局部，精细化管理。
就看没多少年历史的花旗商业管理学，能不能意识到这种政治高度。
利娜的文化都比他高点，居然能完整的表述出来：“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这是我们历史上的典故，被人步步紧逼的割肉，换得暂时安宁，都是极其短视的行为。”
之前不是迷阿三文化，就是崇拜东瀛美学的史蒂夫，顿时有种你们中国成天都在研究什么啊！
怎么尽是勾心斗角博士生级别的课题。
让卫东还有呢：
“我们中国人常说，既然你做初一，就不要怪我做十五，当你发起一项不道德的行为时候，就不要怪我用同样的方式对你，况且我还每个环节都很道德。”
既然卸掉道德包袱，史蒂夫还是试图反制下：“那你不担心我接下来陆续撤走代工产能？”
任谁哪个主公都不愿这样被挟迫吧。
让卫东摇头：“当然担心，但我说过那是我的底线，你每撤走一台订单，就意味着我要为工人、产线寻找弥补的订单，好了，那很可能就是IBM兼容机的产能。”
史蒂夫脸色剧变，如果说微软是他最恨的对手，IBM肯定就是他最忌惮的敌人。
蓝色巨人的产业底蕴和科研规模，政商人脉都是苹果还需要追赶的大河。
让卫东现在不吼了，痛骂是狠狠的打压住对方的傲慢和莫名其妙的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