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野的,梁山河,现在在电力部,早就说想跟你聊聊。”伍曦简单说完就甩开膀子把虞晓秋精心摆盘的各种调料祸害掉。
虞晓秋赶紧不动声色的给自家爷们儿扒拉点。
让卫东有点诧异:“电力部,我们没接触过啊,难道是三峡大坝的事情?”
梁山河很沉稳,看起来就是未来挺远大的气质,笑得也很端正宽厚:“水利部和电力系统不断在分分合合,八八年又把水利电力部撤了改成能源部,我本来在水利那边,现在到了电力,现在有个想法是电力部跟铁道部,联合电子工业部搞个通讯有限公司,参与目前的电讯市场竞争,你有什么意见吗?”
让卫东挟爆肚的筷子都凝固了下:“电力,铁道,还外加电子工业部,也就是四机部搞个通讯公司,这个思路是怎么来的?”
梁山河解释:“电力水利系统大多都在野外布线工程,有大量的通讯需求,铁道部也有自己的站台间、列车间通讯,所以电力这边有部分自己的无线电通讯跟有线通讯技术,铁道部也有纵横制交换机、架空明线跟电缆,还有高频载波机,属于有巨大的需求,今年才搞到几部卫星通讯电话在做测试,太有用了,所以我们联合四机部想这么搞。”
让卫东挠头:“那就搞啊,卫星电话我可以帮忙找技术,而且我们也能帮着发射通讯卫星,没钱的话招投局低息贷款也没问题。”
伍曦囫囵吞枣的嚼嚼嚼:“听见没,这家伙六七年前给《刘维新》写《如愿》那歌,感触吧,丫的是做卫生巾起家,这也就罢了,半边天嘛,又造电脑,当时许老三拿个什么铁疙瘩完全不知道什么玩意儿,丫最后做成大生意,现在又搞手机,打卫星,就没他不懂的,生孩子都仨了,计划生育怎么就没抓到你呢?”
虞晓秋带着平京妞儿特有的气质,忙着挟菜:“伍哥多吃点,什么时候能见嫂子呢?”
伍曦哈哈大笑的表扬:“你看你看,这是卫东在平京的伙伴,八年了,对吧,八四年我们就在杨柳胡同那边吃麻辣烫,现在整个平京城的留学生都得喊她声虞姐,要找好的留学生技术专家,找她没错儿,用了心在做这事儿,电视机厂那电子产业园就是她跟小四他妈搞的。”
梁山河还是稳稳的:“强将手下无弱兵嘛,卫东,这种电子设备的事情肯定少不了四机部,但四机部现在更想拉动他们系统的一些大型国企来组建自己的通信集团。”
说着点了一堆大名鼎鼎的电子集团、企业公司,甚至让卫东合作的金陵厂、锡州厂也在其中。
当然他跟这两家国内集成电路最强大厂之间,是共同搞电脑的一条裤子生意关系。
人家要新开通讯产业线,也不一定非得知会他。
毕竟让卫东根子上是五机部,现在又属于交通部,四机部是深度合作方,没谁跟他有领导关系。
但还是有点吃惊:“我在捣鼓邮电分家呢,这边都一团乱麻要花几年功夫梳理,你们这几头强龙也要来下场参与?”
伍曦已经喊了酒,梁山河给让卫东斟上,这家伙连忙强调:“戒了戒了,最近跟那个马拉多纳在一起接受先进手段,喝酒跟喝水似的没有愉悦感,我喝点茶陪着。”
梁山河也不劝:“既然是市场竞争,那就要各家各部都尝试参与,政策也要求政企分离,多家公司尝试竞争才更活力嘛,传呼台现在火得很,卫星电话也很有前途,所以我们想联合你来一起做,你不说了你只要拆分工作完成就功成身退么。”
让卫东很想滋口酒表达自己的态度,他才说了个把小时,就已经传到电力人那边去了。
“卫星电话那玩意儿是个小众设备,属于少量野外专业使用,大规模的还是上基站式移动电话,这点你们千万不要搞错了,这是两码事,你们可以内部搞个公司打颗卫星上天,然后多少条通话线路,就能够完整运营,海事、边防、水利、电力,嗯,挖矿啥的,反正涉及到野外都能用,但这能跟移动电话比吗?”
不谈天眼,让卫东现在是HK移动通讯实控大股东,数据张口就来:“一百二十万台,正好从九零年四月开始运营的HK移动电话系统,在六百多万人口的HK销量是120万台,你算算这个比例,通话费月租费全年营业额32亿港币,卫星电话拿什么比,这还仅仅是一座城市。”
也就是平均每台大概月消费两百多港币,对于底薪三千块的HK,能买手机的肯定都高于这个数儿。
梁山河听得都愣住了。
伍曦一边唏哩呼噜吃麻酱爆肚,一边嘟哝:“还是你以前卖卫生巾那个道理,全都是进口设备生产的高级货专供品,那厂子在杨柳胡同就得亏本,但你张罗出来全国供销社卖给半边天,最后就是年产值上亿的大生意,对吧?”
让卫东点头:“江州春节前开始卖移动电话,消费能力不敢跟HK比,但也卖出去五千多台,两百万人口的城市对比全国约100个同类型城市,卧槽……这也才五十万台,消费能力还比不上HK一座城吗……”
这会儿是真的还很穷,敢花五六千买台每分钟五毛钱通话费的手机,基本都得是万元户了,这年头又没消费贷,都得真金白银拿出来。
所以让卫东还是皱眉了,他知道自己是稍微把GSM手机在内地面世提前了点。
现在看起来该出的岔子可能一个都不会少。
“我不赞同这个阶段多家通讯公司竞争,最多两到三家,因为我们的家底儿还很薄,拿来搞这种竞争就消除了我们集体主义的优势!”
邮电改革小组长终于拿出了一言堂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