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雨也不争论，只低头抱紧登机。
空乘肯定得了服务经理的通知，领座到公务舱立刻拉帘子遮起来。
连悄悄送两杯果汁摆上，都满脸没看见的表情。
其实让卫东坐下就摸纸笔开始琢磨公务，只是得不停抬肘靠肩上对抗，不然旁边就蹬鼻子上脸了。
童雨毕竟没打过篮球，突防能力也一般般，到起飞的时候就基本没力气了，只能紧紧抱住倚肩头。
但能吹着让卫东脸颊耳语：“姥姥一辈子都在外事口，把大姨二姨她们也带着在外事，最心疼就是妈妈……”
让卫东偏不跟她倾诉衷肠，拿过纸笔：“办证不，要办我们写个保证书，只是名义上的革命夫妻，就像地下党时候那种。”
姑娘好不容易找到感觉，要说说心里话，给兜头浇盆冷水，气得使劲揪掐。
开始还有点试探性的，后来发现让卫东是真无所谓的运气抵挡，就想起川渝地区的女性爱动手传闻，连忙加大力度释放情绪。
于是又忍不住笑。
因为让卫东还是一根筋：“真的不开玩笑，先说好后不乱，我只是为了这段改制免得这呀那的来叽叽歪歪，你……应该你姥姥也是为了证明点什么出口气啥的，但你不能趁机占便宜，听见没！”
童雨是真忍不住哈哈大笑。
让卫东叹气，搞改革太特么费力了！
但是到降落在江州时候，童雨还是把保证书写了，歪歪扭扭的还是因为她边写边笑，感觉跟小学生上课写纸条似的：“五年？十年吧？还是你准备几年后又跟谁拿证？他们就这个路数，结婚离婚……哎，我发现你好的不学，学这个快得很……”
又开始掐。
让卫东莫名其妙：“五年是让你清清白白离婚还好嫁，你那会儿二十多也不愁嫁，我忙得很，而且顺着这个事情，可以在民政户籍系统推广全国联网，呵呵，到时候婚姻信息在网上一查，就都曝光了！”
童雨偏偏习惯他这种明明在谈恋爱，却考虑路口要不要架两挺重机枪的思维跳跃。
长辈们不都是这样吗。
瞪眼看草稿：“我改了两年时间的，不生孩子什么意思？”
让卫东严防死守：“就是这场婚姻纯粹的功能性，没那回事，也没孩子，绝对没有……必须先说好，你们这些人都是不讲信用的。”
那一脸多次上当的憨包表情，再次把童雨惹得乐不可支，还是顺手照抄了。
看让卫东如获至宝的折起来放到小本里，还珍藏到防寒服里，居然又甜蜜起来，再来场攻防战！
特么那是给老婆交代事情的凭证啊！
所以说谁陷入爱情，谁就没头脑。
让卫东脑子里面清醒得很。
下飞机换了接待车辆，还问过狗蛋的房没问题，最近生娃了，赶紧问助理借了两百块现金包红包算长辈贺礼。
童雨居然也想以嫂子的身份包红包，被让卫东和狗蛋一起斜视了，你特么算那颗葱啊。
总之让卫东不多影响狗蛋的简单生活，叫他先下班，自己开小面包从机场边的货运场开始考察。
童雨终于安生了，坐在简陋的副驾驶，看着他在外面到处走动、交谈、拍照。
然后到十几公里外的高速路边汽车工业区、码头工业区，忙到天黑又关注施工人员的生活条件，吃喝拉撒配套如何，最后还是在古镇上招呼一堆施工老总、厂方经理吃江湖菜，但是不喝酒。
直到九点过才把这段已经封闭起来的高速公路走完，到池世明开发那个大型地产项目视察。
已经有三栋住宅楼交付，到处都人来人往的充满了乔迁新居和体验新生活的喜悦好奇。
还不太完善的小区花园到处都是人在游荡。
迅速围拢来的基建经理，地产老总又跟着让卫东聆听记录。
怎么搞好物业工作，让入住业主有更好体验，这也是为了自家地产开发的牌子更响亮。
这个阶段降低门面费用都要让餐馆、超市等各行各业的配套都开起来。
两栋写字楼也已经亮灯。
其中一栋写字楼裙楼居然被全国第一批的证券公司之一租下来成立交易营业部。
另一栋则云集了三家银行，外加农村信用合作社。
有点自发的意思，在这里形成了金融机构扎堆的雏形。
地产老总介绍是因为公司资金流动较多，而且听说市里面其他地产公司也在周围拿地，所以这一片新开发成了江州的热点，银行当然纷纷过来设立方便工作。
让卫东也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最多算是条鲶鱼，推动了发展或快或慢的进展，但整体局面的发展，还是得万众一心的策马奔腾才能做到。
童雨还是只靠在副驾驶车窗玻璃上，静静看着那个并不伟岸的身影，却觉得无比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