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两记小锤,“砰砰”敲在李小苒的心口上。
她耳根“轰”地一热。
危机感袭来,她整个人下意识就想逃。
可陆昊手臂一揽,轻轻一转,便让她结结实实坐在了自己大腿上。
李小苒身体一僵。
包裹着她的强烈男性气息和磁场,瞬间浓得化不开。
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可她是李小苒啊,从小傲到大、从没在这种局里输过的人。
短暂慌神后,斗志反而被激了起来。
索性把进攻当成最好的防守,右手揽住陆昊的脖子,摆出一个像《新龙门客栈》金镶玉那般媚骨天成的姿势。
看着他的眼睛,吃吃一笑:
“好啊。你说你对我的身体感兴趣,哪里感兴趣?”
“数姐已经公布答案了,我刚才一直在盯着你的臀、腿在看。对了,还有脚。”
陆昊不紧不慢,娓娓道来。
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书先生特有的平仄腔调。
他说到了三个关键字:
臀、腿、脚。
眼神根本没往下看。
可李小苒却分明感觉到,陆昊说到哪里,她哪里就一阵酥痒。
像有羽毛轻轻拂过,又像是有手指在细细挲过。
她脸烫得快要烧起来。
她自己最清楚,她皮肤有多白。
稍稍一红,就艳得能让男人失了智。
此刻分明是极度危险的状态。
她终于是想脱身了,可身子却像被钉住一样,怎么挪都纹丝不动。
陆昊看着没怎么用力,揽在她腰上的手臂却像滚烫的钢条。
“开玩笑,那么厚的衣服,有什么好看的?”
李小苒强笑了一声,负隅顽抗。
“你错了。”
陆昊慢悠悠开口,
“隔着衣服,才有想象。”
“张三和李四都是今年刚结婚。
有人问张三:你为什么娶你媳妇?
张三说:我媳妇喜欢穿短裙,我知道她的腿有多漂亮,所以我要娶到家里。
又有人问李四:你为什么娶你媳妇?
李四说:我媳妇从来不穿裙子,也不穿短裤,所以我就想娶回来,看看她的腿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故事俗得不能再俗。
可从陆昊嘴里讲出来,却娓娓动听。
节奏、气息、轻重拿捏得恰到好处。
李小苒直到这一刻才惊觉,他的台词功底竟深到这种地步,丝毫不亚于业内赫赫有名的王志文老师。
让人听着就挪不开耳朵,只想一直听下去。
等她猛地回过神,吓了一跳。
陆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她的大腿上。
她“腾”地一下就想弹起来。
却被陆昊箍住腰,半点动不了。
李小苒这下是真慌了。
她是来求陆昊撑腰的。
心里不是没打过最底线的主意。
她也不排斥跟陆昊靠近。
可这进度也太快了,快得像明晃晃的等价交换。
这让她一时半会儿根本接受不了。
“别……”
“别这样……”
她声音都沙了,开始求饶。
陆昊并没真想把她怎么样。
李小苒性子刚烈,藏不住事儿,得慢慢驯。
最主要是,真要是现在拧巴着发生点什么,反而不利于之后演好左蓝。
时机还没到。
逗弄她一会儿,占足了便宜,陆昊才终于松开手。
“饶了你可以,给我跳支舞。”
换做平时,让她李小苒给一个男人单独献舞,那是奇耻大辱。
想都别想。
可此刻,她只觉得如蒙大赦。
几乎是感激涕零,连连点头:
“好!好!你想看什么?”
陆昊抬眼,目光平静,却直截了当:
“我想看腿。”
“妥。”
李小苒嫣然一笑。
拍了拍自己红得发烫的脸颊,深吸几口气,慢慢调匀心跳。
刚才那一番虎口脱险,反倒让她跟陆昊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也多了一种深层次的互信。
“你等一下哈。”
她笑着走到一边。
抬手就开始解外衣,一边脱一边絮叨:
“我其实学的是民族舞,最擅长的是汉族传统舞蹈。
譬如安徽花鼓灯、山东秧歌我都顶呱呱。
但那种啊,恐怕满足不了大爷你,显不出来腿来,怎么办呢?”
她眼珠一转,狡黠一笑:
“哎,有了。”
说话间。
外衣、贴身衣物一件件褪去。
最后只剩下一套紫色内衣。
神秘成熟的紫,衬得她本就冷白的肌肤愈发莹白透亮。
白得发光,紫得勾人。
房间里只开了书桌那一盏暖黄小灯。
灯光一落,她整个人竟比台灯还要耀眼。
“有白色或者米白色的衬衣吗?借我用一下。”
李小苒勾了勾手指,故态萌发。
陆昊直接脱下身上的米白色衬衫,随手丢给她。
李小苒接住,刚平复下去的脸颊“唰”地又染上一层艳红。
大眼睛水汪汪、黏糊糊的,娇嗔着白了他一眼:
“你个小坏蛋,也太会了吧……”
她套上陆昊的白衬衫。
衣摆堪堪盖过半个臀部,往下全是留白。
活生生穿出了“下身失踪”的效果。
衬衫松松垮垮挂在肩上,领口微敞。
腰身处被轻轻收出一点曲线。
往下便是毫无遮挡,笔直修长、白皙莹润的腿。
“给你跳一段现代芭蕾吧,这个最显腿长。”
她刚踮起脚尖,摆好预备姿势。
陆昊忽然耳朵一动,开口建议:
“地上凉,你去床上跳。”
“你少来。”
李小苒昂起下巴,故作不屑,“我又不是十七八岁小姑娘,才不吃你这一套。”
嘴上这么说,动作却半点没拒绝。
只见她修长笔直的腿往前一屈。
脚尖轻搭床边,在床沿用力一踏,整个人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白天鹅,“嗖”地轻盈跃上床面。
“说话算话啊,只能看。”
话音落。
她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换了一种气质。
舞起。
昏黄小灯从侧面斜斜打下来,在床面投下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她只着一件宽大的米白衬衫,衣摆随动作轻轻飞扬。
下半身几乎全是线条利落、白皙紧致的长腿。
每一次踮脚、伸展、旋转。
都把腿部线条拉得又直又长。
冷白肌肤在暖光里泛着一层细腻的柔光。
灯光把她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
像一幅破碎又优雅的剪影。
明明是极具诱惑的姿态,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疏离与高傲。
仿佛眼前人只是空气,她只是在跳给自己看。
可每一次腿部的伸展、每一次重心的转移,都精准地把线条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长腿笔直、小腿纤细、脚踝精致。
连脚趾绷起的弧度都美得恰到好处。
白衬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时而遮住,时而露出一点春光。
暧昧得恰到好处,旖旎得让人呼吸一滞。
她在小小的床面之上,跳出了一整个舞台的空旷与孤独。
冷艳、破碎、疏离、诱惑……
几种气质缠在一起。
在昏黄灯光里慢慢晕开。
虽说她一向自诩不喜欢舞蹈,可从小到大几十年的科班熏陶早已刻进骨头里。
一跳起来。
她便彻底忘我。
眼里只有动作、线条、气息与韵律。
外界一切都被抛在了脑后。
完全没留意到,随着她每一次舞蹈动作。
屋内发出一声声急迫的:吱扭,吱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