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纱帘，洒得屋里暖融融的。
陈澍穿着陆昊的睡衣，在镜子前梳妆。
衣料宽松，领口松垮。
露出一大片白皙，和一截纤细的锁骨。
她对着镜子，手指拂过自己的脸颊，眉眼间是近段时间里罕见的舒展与松弛。
昨夜雪地里的那似乎没有尽头的苦闷煎熬，仿佛被这一夜的捣腾给彻底洗涤干净。
皮肤透着一层玉润的光，气色好得惊人。
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貌似年轻了足足两岁。
眼底凝着水光，带着晨起的朦胧与风情。
明艳得让她暗自心惊。
陆昊昨晚这是喂自己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不仅药到病除，身体恢复如常，气色还好了这么多？
恰好陆昊推门进来。
陈澍回头，好奇问道：“你给我吃的是什么退烧药……这么灵验？”
没好意思问怎么还带美容效果。
“全是进口的，你一滴都没浪费。”
“进口的？”
陈澍微微一怔。
下一刻便回过味来，脸颊瞬间染上一层娇艳的嫣红。
她瞪着陆昊，眼里水汽氤氲。
分明是有些真恼了。
得得得。
陆昊心里暗道。
看来这位姐姐是做得、说不得的实干派。
本钱厚，但脸皮薄。
“就是寻常的退烧药，效果好主要是你身体素质底子厚，平时跳舞、瑜伽锻炼得多，恢复得快。”
陆昊正色道。
陈澍跟她之前遇到过的那些大姐姐们都不太一样。
她生活里规矩、克制、本分，对自己很狠。
与人交往壁垒森严，非常有性格。
但在床榻上，却超乎想象地乖宝宝。
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似乎潜意识里带着一种“夫为妻纲”式的敬重与顺从。
陈澍哼了一声，别过脸去继续对着镜子化妆。
不再理他。
陆昊以为这事翻篇了。
片刻后，她却忽然慢悠悠开口：
“你这种人啊，搁远古社会，根本活不长。”
“怎么说？”
陆昊凑上来。
“远古时候生存环境恶劣，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为了繁衍。脱敏这种事，就该越快越好，拖得越久，暴露在危险里的时间越长，生存几率越低。”
她一本正经地分析，“像你这么做起来没完没了的，早第一个被野兽叼走了……”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猛地一顿。
本来是想呛他几句、找回点场子，可这话越琢磨越不对味。
反倒像是在夸他厉害，表达自己体验好相当满意似的。
瞬间住嘴。
狠狠绷起脸来。
心思一乱，手上力道一重，眉笔在右边眉尾顿了一下。
粗了。
……
脱敏治疗过后，陈澍的状态彻底回春。
不仅重新找回了翠平的状态，因为神采飞扬，还比从前粗砺里多了几分豪爽快意。
更入神了几分。
剧组再度驶入高效快车道。
一天后。
陆昊跟着李小苒赴约。
雪还没化尽，风里带着刺骨的凉。
李小苒一身打扮却格外惹眼。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今天这种明显冲突局，她却打扮得很烧包。
一件收腰长款黑色羽绒大衣，敞开着衣襟。
内里搭一条紧身高腰针织裙，腰肢露一线白。
下摆刚过大腿，衬得裹着肉丝的双腿又直又长。
脚下是过膝长靴。
靴筒紧紧裹着小腿，更显得身形高挑挺拔。
她本就皮肤冷白，在雪天光线下更是夸张，几与环境融为一体。
高挑，娇俏。
性感又惹眼。
快到时，陆昊叮嘱他：“等会儿看眼色，配合我。”
“怎么配合？”
李小苒心里忐忑又兴奋。
明明对大雷那一帮人心存怯意。
前阵子他们把鄢颇打成那样，看新闻报道感觉都快死了。
结果居然只能算轻伤，而最后也跟陆昊预料的一样，鄢颇忍气吞声选择谅解。
打人者没一个坐牢，连拘留都没有。
可她又打心底信任陆昊，那信任里还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期待。
“想办法刺激他们，拿出点让他们受不了的东西。”
“受不了的东西？”
李小苒歪着头，认真思索，
“他们是孙纹龙的狗腿，心里一直最不爽的，就是我不服从他们心中的大哥……”
她这人看着不算聪明。
可作为漂亮女人，在这种惹是生非的心思上，却特别有天分。
眼睛一亮，小声接话：
“我懂了！等会儿我就在你面前装得服服帖帖，像小媳妇一样，活活气死他们！”
说完，她仰头看向陆昊，声音软了几分：
“小昊哥，真惹出火来，你一个人……行不行啊？”
陆昊似笑非笑瞥她一眼：
“放心，不会让你受伤。”
“我才不是担心这个呢！”
李小苒立刻撅起嘴，眼圈微微一红，直接入戏，委屈巴巴的，
“宝宝不开心，你对宝宝误会太深了。”
陆昊：“……”
他不由心中感慨。
明明年龄只相差几个月，这李小苒和陈澍，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也是昨晚听陈澍提起，他才知道，这俩人十几岁时竟先后在北舞附中和东方歌舞团做过同学、同事。
只是舞种不同。
际遇更是天差地别。
按陈澍的说法，北舞那时候她还没长开，怯生生的，像只不起眼的丑小鸭。
而李小苒已经是身姿舒展、众星捧月的白天鹅。
明艳扎眼，性子也是出了名的刺头，学校头号人物。
两人半点也不熟。
用陈澍的话说：
“我认得她，她应该不认得我。”
……
地方是对方选定的。
位于半山上的一处农家园子。
设计得颇有雅致韵味。
凉亭修竹，曲院风荷。
只可惜季节不对，刚落过一场厚雪，即便出了太阳，依然凉飕飕的。
胜在四下僻静，少有人扰。
陆昊与李小苒刚落座没多久。
他耳朵忽然微动，敏锐捕捉到院外传来的脚步声，当即知道是大雷一行人来了。
果不其然，远处很快走来六名身形壮硕的大汉，个个面色不善。
显然是特意为他而来。
这次这阵仗，倒也算是看得起他了。
等对方一行走到近前，到了能清晰听清看清动静的距离。
陆昊抬手一挥，“啪啦”一声脆响。
面前的茶杯直接被扫落在地，碎成几片。
他对着李小苒厉声怒斥：
“你怎么搞的！这点事都做不好？让你倒个茶都能倒到我鞋上？长眼睛出气儿的？！”
李小苒等这一刻早已等得按捺不住。
瓷白的脸颊上甚至泛起两抹兴奋的嫣红。
接到信号，立刻演了起来。
换上惶恐无措的神情，连忙起身弯腰，忙不迭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我真不是有意的！”
“不是，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啊？笨手笨脚的，这也做不好那也做不好！”
陆昊满脸不耐，继续埋怨呵斥，语气里满是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