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点。
陈浩南从垃圾桶旁醒来。
脸色惨白，浑身酸痛，臭汗淋漓。
像是被几十个大汉男上加男了一样。
脑袋晕乎乎的，眼睛酸涩，堆满眼屎，几乎睁不开。
他刚刚做了一个噩梦。
梦到他去澳门收数被靓坤出卖，在澳凼大桥被前后卡车堵死，几十人拿刀围砍，砍到重伤失血晕倒。
然后又被靓坤抓住喂下春药，和山鸡的女朋友、巢皮的老婆一起发生了关系。
然后被山鸡、巢皮带着洪兴的人一路追砍。
说要执行家法，三刀六洞。
依稀间好像是《古惑仔之人在江湖》的剧情。
当年演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但这个梦里感觉特别真实。
真的很煎熬啊，感觉像是死过几次了一样。
最终，还是夜蒲鬼佬的酸臭呕吐物刺激到他，让他渐渐清醒过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衣柜里吗？”
“之前那种鬼上身完全不能动、不能说话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陆昊我屌你老……”
想到那个名字，那个人。
陈浩南登时清醒过来，两股战战，寒毛倒竖。
不要说直接提起这个名字了，就算是刚刚想在心里骂一句，就是一阵胆战心惊，鸡皮疙瘩倒立。
像是半夜去开窗突然跟一头恐怖鬼脸贴了脸。
有一种面对克苏鲁巨兽般的深沉绝望与恐惧。
不行，这香港绝不能待了！
陈浩南当机立断，决定天亮就去日本。
比原计划提前五年，定居福冈。
……
上午。
《证人》片场。
旧式唐楼内，老式吊扇呼呼转。
热风在屋内来回流转。
陆昊身着白色背心，嘴里叼着香烟，坐在床边替蒙嘉惠饰演的阿丽修剪手指甲。
蒙嘉惠身着白色吊带背心，搭配灰色短睡裤。
整条大腿绘满色彩繁复的纹身，纹路蜿蜒向上，一直延伸至肩头。
显示出阿丽底层江湖儿女的复杂过往。
蒙嘉惠眼神直直落在陆昊嘴里的烟卷上，满眼渴求。
陆昊察觉到她的心思，稍作迟疑，停下手中动作，伸手将她的嘴唇捏成 O形，把香烟送进她嘴里，再帮她合上唇瓣，给她吸了一口过过瘾。
呼。
蒙嘉惠闭上双眼，烟雾顺着鼻腔徐徐呼出，神情松弛慵懒。
“咔！”
林超贤出声喊停，“YOYO，前面戏份都不错，唯独最后有点失真，真正有烟瘾的不会这么松弛自在的。你想啊，角色本身医嘱严禁抽烟，这是偷偷违禁解馋的一口，不该这么平静的。”
话音落下，他又抬手鼓掌示意肯定：
“其余片段完成度很高，你们两人的默契度与日俱增，一天比一天好。昨天下午有点情侣感，今天更进一步，完全褪去生疏，竟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了。
不错不错。
YOYO，做人别这么耿直嘛，真佛就在身边，不拜白不拜。
你看阿昊本身也并不抽烟，却把老烟客的神态演绎得十分到位，我看组里几个老烟枪都没他潇洒，多学着点。”
“明白，导演。”
蒙嘉惠坐直身子，点头应下。
虽然被导演说了，但有点开心。
趁着片场短暂休息。
蒙嘉惠向陆昊询问起演绎诀窍。
“你抽烟时没有呛咳，本身就已经很难得了，导演要求的这种细微心境很难用三言两语来描述透彻。我给你个投机取巧的办法，想不想听？”
“什么法子？”
蒙嘉惠追问。
“抽完烟闭眼品咂的时候，别想象是抽烟，你就直接照搬昨晚美死后的余韵即可。
切记只能是余韵，不能是顶峰。
不然胡言乱语各种叫长辈，还浑身抽搐就不好了。”
“啊呸，懒得理你。”
蒙嘉惠闹了个大红脸，嘴上嗔怪，心里却想着试试。
重新准备开拍之际，梁泳琪意外现身片场。
剧组众人都清楚她和蒙嘉惠的关系微妙。
所以日常排戏、划分休息区域都提前错开，避免碰面尴尬，万一产生冲突，影响剧组拍摄。
没想到梁泳琪会主动来这里。
咦？
蒙嘉惠心里也很意外。
暗想来得正好，省得自己还得找理由去叫她。
“321！”
“开始！”
场记喊出开机指令，这一遍拍摄格外顺畅。
陆昊抽了口烟，捏住蒙嘉惠的嘴，帮她将烟送入口中。
蒙嘉惠立刻闭上双眼，嘴里含着烟气迟迟不肯吐出。
飘飘欲仙，余味悠长。
“卡！”
“完美！”
林超贤赞道。
梁泳琪看着镜头画面，暗自讶异蒙嘉惠的演技。
市井江湖儿女演绎得鲜活立体，搭配身上纹身，氛围感十足。
光是这段抽烟戏，自己只怕就拿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