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机者,心之所发、意之所向,驱人行事之由也。
心有欲、有念、有志,有想,有图,发而为意,引而行之,是为动机。
简言之就是起心动念、所以为之故也。
总要有个由头存在,才会行动,神明不是疯子,不是傻子,行为无常定,就算是普通人也不会做无理由无目的之事。
白如意这般处心积虑,安排下此事,动机何在,目的何在,由头何在呢?
赵倜感觉头大无比,这根本就不是短时间能够想得清楚的事情。
想不清楚就先不想,他再度深吸一口气,看向前方女鬼道:“白如意说将铠甲和兵刃给我?”
“正是,公子能来到此界,来到这废弃的黑风镇,说出雷山道服和阴影之爪的名字,必然就是天命失忆之人无疑。”女鬼道:“依我家公子当年的话语,我应把这铠甲和兵刃献给公子。”
赵倜心中思忖,这却是不用再喊打喊杀了,这女鬼乃可怜之人,也不是妖怪之类,自己确不想动手灭除了对方,如此倒也算是两全其美。
不过……他念头忽然一转,问道:“你家公子当年叫你把这铠甲兵刃给天命失忆之人,可还说别的什么没有?说没有说要天命失忆之人做何事情?”
若是对方说有,那自己断然不能去做,不管是好事坏事,好心坏心,自己绝不可遵从,坏事坏心自不必讲,好事也不能去做,因为牵扯到的因果太深。
他自从踏入半神境界之后,不知为何,对因果竟然开始看重,原本倒没觉得什么,虽有感悟,但也没有想过许多和多么严重,可进入半神境,却似乎领悟了一些超脱世俗的道理,知道其间关系重大,不可等闲视之。
“公子……这个却是没有的。”女鬼摇了摇头,道:“我家公子只叫将铠甲和兵刃献给天命失忆之人,并没有说请对方做什么事情。”
“那你家公子有没有说过什么特殊的话语之类,关于宇内之战,关于其他对将来后世的一些见解之类?”赵倜沉吟道,对方竟然并无所求,这样就更难判断动机了,不过若有对今时今日的一些见解说法,也能照此推测一二。
“这个……却也是没有的。”女鬼道:“我家公子并未与我说太多,交代完雷山道服和阴影之爪的事情后就离去了,之前所说的我都与公子讲过,并未漏下哪样哪句。”
赵倜闻言不语,居然什么旁的话都没有留下,这还真是难琢磨啊。
“对了,我现在就将这铠甲和兵刃献给公子吧。”女鬼道。
说完只见她另外一只手抬起,伸出毫无血色的手掌,然后上面忽然一丛暗影生起,现出了两只盒子。
“这就是雷山道服和阴影之爪,还请公子笑纳。”
“那便多谢了。”赵倜点了点头,此刻也没有多说的了,收着便是。
“公子不必客气。”女鬼微微垂首道。
拿过两个盒子,赵倜斟酌了一下:“既然如此,我便离开了,你既然连魂魄都并非是,只为一缕念头存在,以后还要好自为之。”
“公子,我记得了。”女鬼道。
赵倜再瞅她一眼,随后转身离开了废弃大宅,接着出了黑风镇。
“天命,你觉得这白如意究竟什么来历,竟能推测出这许多事情,有一些根本就已经远超过他的境界,并非他这种层次神明能够擅加干涉,他是有什么特殊的根脚和其他神明相比的不同吗?”赵倜边走边道。
“叮咚,主人说的没错,我也感觉到了他的不同,但却无法计算他的特殊之处是什么,所谓的根脚又是哪般。”天命道。
“也就是说,你也觉得他很不对劲?”赵倜道。
“是的,主人,这位神明不对劲。”天命道。
“那你……觉得他跨越时空安排这件事情,叫那名为阿娇的女子将进阶铠甲和兵刃给我是何动机,有何目的呢?”赵倜沉默了片刻道。
“这个倒是能够分析一番,可以肯定的是,这么做首先必然是想和主人扯上关系。”天命道。
“可是……他都死了几十万年,在几十万年后的今天和我扯上关系又有什么用呢?他人都不在了。”赵倜疑惑道:“若说还有一种可能是为了旁的谁,可除了叫阿娇的女子外也再无哪个,可偏偏也没有什么话叫我做些什么事情,帮此女子,那就还是看不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叮咚,主人,叫我来一步步推理,白如意处心积虑推测推演,隔空交递,首先必然是想和主人扯上关系,那么其便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并没有死,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才是真正陨落。”天命说道。
“什么?!百分之九十九……是九成九的可能他没有死?”赵倜吃了一惊道。
“是的主人,正如主人所说,他既然都能推衍到星火者计划这个时间,那又怎么可能推测不到自己会死呢?既然能推测到自己会死,那么处心积虑安排这些事情又有何用处?除非他并没有死。”天命道。
“有道理,可是那剩下的百分之一呢?”赵倜摸了摸下巴道。
“剩下的百分之一可能,就像主人刚才所说,可能是为了旁的谁做考虑,但他又没有其他任何话语留下,所以可能性并不大,只占了百分之一。”天命道:“所以他布置几十万年以外的事情,和主人扯上关系,大致只可能是其并没有陨落归墟,而下一步的目的是什么,几乎可以肯定,就是想叫主人帮忙,借主人一臂之力。”
“叫我帮忙……”赵倜闻言眼睛不由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