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玩具枪——给我!”
欧阳老师的声音变得格外阴森恐怖,配上那张不断碎裂的面孔,散发出某种非人的压迫感。
“欧阳老师,”张文达一边说,一边飞快地观察四周,“我只是上课玩玩具而已,不至于要我的命吧?”
“把蜡笔给我!”
眼前的欧阳仿佛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只只会重复指令的怪物,那张陶瓷脸上的裂缝在不断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拼命往外挤。
瞧见沟通无效,张文达知道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他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教室门,紧接着用力深吸一口气,趁着欧阳再次开口的瞬间,猛地用袖子在蓝色堡垒上擦出一个洞,埋头就朝教室门口冲去。
陶瓷的锋利指甲贴着黑板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张文达头也不回,凭着习惯快递地划出三个蓝色H形栅栏。
当听到身后的剧烈声响,终于在勉强挡住对方的追击情况下。脚下猛地一蹬,终于从教室门口跳了出去。
教室外面是走廊,三三两两的学生不是在找乘法符号就是在帮他找玩具枪碎片。
“耗子,你怎么了?”
眼镜手里捏着一个不断扭动的乘法符号,和其他同学一起好奇地围了过来。
“快走——欧阳……欧阳老师疯了。”张文达呼吸急促,推开人群就朝远处跑去。
可他刚穿过人群,还没跑出两步,腰间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的衣服湿了。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身,低头看去,只见一把匕首此刻正深深插在他的腰间。
而匕首的柄,握在眼镜的手里。
在张文达的注视下,眼镜脸上的那副镜片,和欧阳老师的面孔一样,“咔嚓”一声碎成了无数碎片。
巨大的陶瓷手掌像撕纸一样轻易撕开了墙壁。欧阳老师从里面钻出来的那一刻,嘴里叼着一只哨子。
随着她用力一吹。刺耳的哨声划破走廊,所有学生同时停下动作,默默从身上掏出匕首,齐刷刷对准了张文达。
“靠——忘了这家伙还有这招!”
张文达用蓝色蜡笔用力一挥,挡住扑上来的同学,忍痛捂着伤口踉踉跄跄地朝学校大门方向跑去。
可局势瞬间急转直下。腰间的伤口越来越痛,走廊里的同学越聚越多,那刺耳的哨声还在不断逼近。心跳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轰鸣。
他刚用红色蜡笔逼退三个同学,下一秒,手臂上又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侧面,一刀划开了他的袖子。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脚踩上去特别的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