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恭却忽然问:“你女主人何在?”
此话一出,蜥蜴人将头埋得更低。
“回节帅,在闺房里。”
“为何不来?”
这问题,在诸位蜥蜴人看来,多少有些挑衅。
可形势比人强。
为首的大食人,也只好答道:“节帅,依我国教之法,女人不可与外人共处一室,尤其是夜里。我家主人,已经回了厢房里,正在向真主祈祷。”
“嘁。”
旁侧石遮斤啐了一口,旋即转过头去,不与这些大食人相看。
他难得如此表态。
商人出身的石遮斤,在刘恭军中,向来是老好人,不论是哪边,都与他关系良好,哪怕是王崇忠,驳了他的面子,他也很少着急。
唯独见到大食人,石遮斤的脸上,浮现出了强烈的嫌恶。
这是家仇国恨。
刘恭看了眼石遮斤,随后又看了眼大食人,随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在了案上。
“既来之则安之。入了唐土,便得守汉人的规矩。尔等设宴款待,却不曾有主来,岂不是辱没我?”刘恭的语气有些强硬。
“非是辱没。”
蜥蜴人认真地说。
“倘若破了规矩,被信众知晓了,便要依教法以石刑处死,请节帅开恩......”
“庙小规矩大。”刘恭眯着眼说,“你们的先知,也曾说过一句,山不行来,我便自去。既然你们不愿女主来见,那我亲自寻她去便是。”
说完,刘恭猛然起身。
他一手扶着腰刀,直接跨过矮案,也不管带倒了酒盏,在地上泼洒开来,径直朝着后院走去。
大食人跟在刘恭身后,各自面面相觑,都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但谁也不敢阻拦。
穿过几道拱门,步入后院当中,刘恭四下望了一圈。
院间廊道里,站着猫娘护卫。她们见了刘恭,原先如石雕般的身形,立刻微微躬下,向刘恭行礼。庭院里的几颗石榴树,也恰到时机地摇曳起来,扯得月影来回晃动。
“法蒂玛何在?”刘恭对阿古问道。
阿古指向了一间厢房。
“随我去。”刘恭点了几个猫娘,“去开门,本官要去见那人。”
“是。”
猫娘们点头,旋即为刘恭打开房门,让刘恭走了进去。
步入房间,旋即传来玫瑰水香,混着些檀香气。厢房侧边,正摆着扇屏风,透过那层素缎,能清楚地看到一个女人的剪影。
那是法蒂玛。
她端坐在胡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头顶裹着厚重的希贾布,看着便觉得沉重,可即便如此,她的身姿依旧挺拔,犹如壁画中的神女,透露出端庄感。
只是,她身后的那条长尾,有些焦躁不安,在半空中来回地扭动着,鳞片却没有摩擦声。
刘恭看了一会儿。
这尾巴,的确漂亮。
他本以为,大食人会像那种绿皮蜥蜴,但不曾想,这些所谓的蜥蜴人,只是有一条蜥蜴长尾,还有舌头有些不同。
况且城头那一瞥,也让刘恭诧异,这法蒂玛生得白皙,的确有些惊人。
奥古尔恰克汗放着美女不要。
非要玩别人玩过的,刘恭实在是想不通,难道人妻真的这么有趣?
实践出真知。
刘恭决定试试。
“你便是法蒂玛?”刘恭问道,“你为何要来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