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有人撬墙角的Selina,冲进了烂牙仔的办公室,吵了几句,然后就捂着脸,小声哭泣跑出去,跑到楼梯间放声大哭。
办公室内的烂牙仔,他倒是无所谓,继续享用着从福临门打包回来的高价便当,喝着新勾搭上的小情人买回来的奶茶。
金手指程怡然的司机兼保镖丧标,一直关注着公司内的一举一动,他掏出烟盒,装作要抽烟,走进了楼梯间。
亲眼见到Selina正坐在台阶上哭泣,身边还有两个女同事陪着,小声安慰,这才放心离开,换个地方抽烟。
哭了几分钟的Selina,擦干眼睛,为了感谢好姐妹的陪伴,请几位好姐妹下楼去喝奶茶。
进了茶餐厅,Selina去点单,点了一大堆东西,然后拿起话筒,完成情夫交给的任务。
这一通电话call完,自己就能拿到十万块,十万块,十万块找靓仔能找一车,烂牙仔喜新厌旧是全公司闻名的,没道理自己在一棵树上吊死。
就这样,佳宁集团金手指程怡然要抢AKB娱乐控制权的消息,直接传进华仔荣的耳朵中。
华仔荣知道了,池梦鲤也知道了,不过这是和尚脑袋上的虱子,一目了然。
传递完消息的烂牙仔,走回到交易室前,把自己身上的传呼机交了出去,跟安保开了个玩笑,就晃晃悠悠地走进了交易室。
已经过了十二点半,交易场已经开始休息,交易员们都在喝着奶茶,吃着三明治。
大盘交易时,交易员,操盘手们只要进了交易室,就只能喝奶茶,吃三明治,非必要不出交易室,出了交易室也不会允许再返回。
当然,规矩是死的,庄家操盘手需要实时跟老细沟通细节,就算是内部电话,也有录音,不安全,很容易被抓到把柄,关键事,需要脸对脸。
走进交易室的烂牙仔,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戴上耳机,准备听一会儿音乐,好好放松一下,顺便看看热闹。
烂牙仔眼中的热闹,就是周泽,这位新马的脸色非常难看,这也不怪他,谁第一次拿到金手指的合约,都会在心里骂娘。
百分之十的分红!
就算是老江湖股王冲都没有拿到,无责任分红,股王冲最高就拿到过百分之八。
周泽想要拿到无责任分红百分之十,只有帮金手指把怡和洋行抢到手,要不然别无可能。
周泽看着看着合约上的条条框框,脑门上的青筋都绷起来。
红杉仔们各个都懂法,懂英文,因为不懂这两样,根本没法在金融圈混。
在新的合约上,这一亿五千万从注资变成了借款,没有利息,金手指程怡然是担保人。
出了问题,黑锅全都由自己背,跟担保人,跟佳宁集团一点关系都没有。
程怡然打的什么鬼算盘,周泽心里清楚,因为一旦出问题,自己就是替死鬼。
“周生,您别难为我,我就是做事的,您签不签,我都无话可说,但法律合约最好看好了再签,因为要送到公证公司公证。”
“您也知道,一旦公证,就即刻生效,一切就要按照合约来。”
法务经理也是打工仔,能说的就只有这些,至于周泽签不签,就跟他无关了。
周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但最终还是拿起钢笔,在合约上签了自己的大名。
这份合约只是意向函,具体情况需要律师之间研究,虽然AKB娱乐收购战只能快进快出,但也不是一天之内就能搞定的。
他要成立属于自己的对冲基金,本钱最少需要一千万美金,他跟几个投资人见过面,交换过意见,但条件都非常苛刻。
就算是侥幸能完成,自己前五年都是白忙活,替他人做嫁衣。
这时候程怡然找上门,给了自己很好的投资case,唯一要求就是要自己出来帮他操盘两次,正常算利息。
周泽知道他现在没有说不的底气,只能打完这次猎,再考虑是否继续下一步的合作。
“多谢周生,剩下的事我会跟您的律师聊,您先忙!”
法务部经理见到周泽签完字,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赶紧把合约拿走,快步走出交易室,不打扰交易。
周泽深呼吸几次,才平复心情,他坐回自己的椅子,开始闭目养神,准备下午的大战。
....
中环,太古坊,AKB娱乐公司临时总部大楼。
警戒线已经扯开了,看热闹的市民也驱散到两百米开外,路障也拦上了。
桃花妹,白凤仙两人站在大街上,鼻梁上架着墨镜,手里拿着对讲机,看着处理危险品小组正在穿反弹服。
路两旁的相机闪光灯,就像夏夜池塘周边的草地,全都是一闪一闪亮晶晶的萤火虫。
因为有勒索信,这个case没有任何意外,转到了O记手上。
保安科,情报科,保安科,刑事情报科的伙计也到了,但他们这些人只是收集资料,做少量的情报,技术支持,不介入case。
刚指挥手下伙计们布置好警戒线的鹅姐,走了过来,掏出烟盒,挑出三支登喜路细杆香烟,扔给面前这两位后辈。
“抽支烟吧!”
“这一身铁皮衣,全穿好,最少要十分钟,走进去还得十分钟,没准刚走到公司大门口,土地瓜就上天了!”
鹅姐不在乎正在拍照的狗仔队,因为差人法,任何关于执行任务差人的照片都要经过公共关系科,内务部,警民宣传科的审核。
就算是通过审核,脸上也得打上马赛克,要不然差人们可是会上门找麻烦的。
“师姐,有没有收到风,我最近天天都加班,大姨妈都不来了,要不是我跟我男友分手,我还以为我有了呐!”
中环是西九龙的地头,敢敲靓仔胜竹杠的,拢共就那么几位,要是这几位江湖大底吃大茶饭,江湖上肯定有风声传出。
无风起浪,这个词对于江湖来说是不可能的!
“我问了线人,线人说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往外吐了个烟圈,鹅姐也非常无奈,她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身为西九龙重案组组长,她就算是休息,也得从保险箱中拿出狮子鼻,穿上夹克,风驰电掣赶到现场。
“桃花妹,你没来大姨妈,不可怕,我大姨妈没来四个礼拜,我去医馆检查,以为是怀上仔了,没想到是要拉闸断水了。”
“拜托!我连三十岁都没到,就要早更,我差点掏出狮子鼻,把私人医生的死人头打爆!”
一提起大姨妈,鹅姐就满肚子怨气,但她最近一段时间的确在思考,是不是换个位子坐,升官发财是好,但也得保住小命。
自己的体检单,她都没敢看,全都亮了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