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兴茶楼并不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小赌档，是正规茶楼。
一层是茶楼，二层三层是旅店。
卫国走进了德兴茶楼，此时正是下午时刻，并没有多少阿叔师奶喝茶，只有一只大懒猫趴在桌面上，呼呼大睡。
他敲了敲柜台，把趴在柜台睡大觉的半大丫头叫醒。
“您好，您是饮茶还是住店？”
睡的满脸都是口水的半大丫头听到敲击声，就从美梦中惊醒，擦了一把嘴，下意识将讲了千百遍的口头禅脱口而出。
“饮茶！要一壶武夷山大红袍！”
卫国继续拿着自己的小本本，照本宣科道：“三颗干话梅，一碟苏州猪油点心，不要多，只要三个。”
“我要坐南边的位置！”
卫国一口气把小本本上的话讲完，松了一口气，掏出钱包，把早已经准备好的七百七十七块新币放到柜台上。
“先生，饮茶用不了这么多？！”
半大少女实在没有搞清楚状况，她沉默了几秒，才迟疑地开口说道：“现在全都是空位，您随便坐，我先给您准备茶水点心。”
“稍等！”
半大少女往后厨跑去，应该是去叫人。
卫国已经把该说的都讲完了，他站在原地，辨别了一下方位，找到正南方的空位落座，一屁股坐下去。
虽然圣安德烈教堂后门到德兴茶楼，只有短短五百米不到的距离，可外面现在的气温已经达到零上三十五度，地表温度更是能煎熟鸡蛋。
新加坡酒店跟香江酒店都是一个鬼德行，空调温度保证是零上十八度，不穿长袖外套根本扛不住。
但街边小茶楼，食档，根本装不起几千块一台的空调机，也花不起一个月上百块的电费。
都不容易！
卫国拿起三个茶杯，放到桌子的南角，摆成品字形，然后就等着有人归来跟自己接头。
“这位先生，我们已经不做这种生意了！”
要想俏，一身孝！
卫国先听到声音，顺着声音看过去，见到一位年纪不到三十岁的美女，这位美女身穿着白色南洋风格长裙，手里拎着一壶茶。
“武夷山大红袍！就十棵老树，当年四九城内的铁帽子王们都分不到几两。”
“茶馆能买到的大红袍，距离那座茶山，没有一百里，也得有八十里。”
“可打出了名号，十里八乡的乡亲父老就凑钱捧你上场，大家一起风里雨里往前闯。”
身穿南洋风格长裙的女人，把茶壶放到卫国面前，从三只茶杯中挑出朝南的一只，放到了桌面的正中央。
说的是茶，说的也不是茶！
就算自己愚笨至极，卫国也听出了画外音来，他把手伸进背包中，从里面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出来，放到了这位美女的面前。
“开门挂幌子，就是开门做生意！在我老家，客人上门，就没有把人赶出去的道理。”
“我要三支短狗，一支喷子，一支长火，每把家伙都配两个弹匣，三十发花生米。”
“再来一台车，要当地牌照！”
“这是订金！”
人在江湖飘，就要离妖艳的花朵远一点，白莲花也一样，寡淡有时候也是一种味道，致命的味道！
从天水到黄土高坡，不算遥远的路，他用三十年才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