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先走一步,要是还有这样油水厚的财路,记得通知我一声,好兄弟,在心中,随叫随到!”
飞快地收拾好工具,医生拎着公文包就离开了公寓。
广目天盯着床上的替死鬼看了几分钟,就像刚才那位无良医生讲的那样,的确是完美无缺,找不出太大的纰漏。
“我买了叉烧饭,还有半份烧鹅,鹅肠,鹅肾,喝一杯!”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情况就是这个情况,事情也就是这个事情,广目天不想继续浪费口水,他说完之后,就走出了房间,回到客厅,把买来的酒菜摆好。
替死鬼虚弱地从床上爬起来,肺癌晚期,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他扶着墙壁走出房间,坐到广目天为他准备好的椅子上。
“喝一口!”
广目天用筷子把喜力啤酒的盖子撬开,啤酒因为剧烈晃动冒出沫子来。
“大佬,我这个身体喝啤酒就是找死!“
话虽然这样说,但替死鬼拿起了喜力啤酒,一口就喝进去大半瓶。
人的确不想死,但也不想痛苦地活着。
已经大半年没有喝过酒的替死鬼,因为太心急,开始剧烈咳嗽。
“不急,时间还充足,慢慢吃,慢慢喝!”
广目天夹起一块鹅肾,放进嘴里细细品味,烧腊店的伙计的确没有讲谎话,的确是新鲜出炉的卤味。
把嘴里的鹅肾咽进肚中,他放下筷子,掏出一张收据,放到了替死鬼的面前。
“三十万,已经一分不少地送到你老婆手中,事成之后还会给十万块。”
“四十万银纸买条命,已经是天价了,做人不能贪得无厌,要知足!”
广目天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发现已经快下午五点了,他加快速度,开始享用自己的晚餐。
四十万的确不是一个小数目,收据上也的确是老婆的笔迹。
要是自己老婆能按自己说的,买一栋唐楼,买两个档口,就能把宝贝女仔养大成人。
香江遍地都是人,最不值钱的就是人,人不值钱,人命也跟着不值钱。
替死鬼把收据塞进嘴里,咀嚼几下,又端起喜力啤酒喝了一大口,把收据咽进肚子里。
“吃完饭,我们坐船去濠江,台风没有吹到濠江,我们先坐飞机到濠江,从濠江去大马,从大马开车到新加坡。”
“救命针我随身带着,你要是撑不住,就跟我讲一句,救命针不能多用,效果一次比一次差。”
“搞定这件事,你就解脱了!”
“但我必须要把丑话讲在前面,你要是临阵脱逃,我不会把你刮出来,但我肯定会找你的老婆孩子,让她们还我一个说法。”
“吃饭!”
广目天夹起一节鹅腿,放到了替死鬼的食盒当中,让他多吃点,这样才能有力气舟车劳顿。
两个大男人,没有太多话要聊,两人沉默地喝酒,吃饭。
吃完饭之后,广目天找出事先准备好的铁盆,把白板上的照片,小卡片都扔进了铁盆当中,撒上少许煤油,放到抽油烟机底下点燃。
浓烟升起,但全都被抽进了抽油烟机当中,顺着烟道排走。
处理好手尾之后,广目天找出一个行李箱,就带着替死鬼先生离开旺角,去码头坐船离开香江前往濠江。
....
袭人坐在古董店内看着电视机,亚体视因为有先锋影业(录像带工厂)的支持,终于可以播放电影。
只是今天下午放的这部电影是艺术片,翻来覆去地叽叽歪歪,让人很倒胃口。
堂口陀地宏升雀馆有吉眯坐镇,他本身就是名正言顺的头马,掌管堂口生意天经地义。
不过吉眯脑袋很犀利,今天中午过来了一趟,跟自己交代了一下账目,把应该归堂口的抽水,规费交给了自己。
至于字头那一份,吉眯交给了状元,让状元送到了瑞兴雀馆。
一周十几万的收入,袭人早就不放在心上,点出两万块给吉眯做人情,剩下的才归进账中。
准备看看油麻地有没有新的档口要出手,要是有的话,就用堂口的抽水,规费买下来。
买下档口,可以搞出租,也可以开电玩城,撞球馆这些场所,交给手下马仔们打理。
AKB娱乐公司更是照常运转,马上就要打新赛季的开幕战了,AKB公关部和媒体部正在制作新的宣传片,准备提前宣传。
胜哥走的今天,风平浪静,一点惊喜都没有!
“当啷....”
门铃响了,坐在会客室内的袭人撩开珍珠串的帘子,看向大门口。
说曹操,曹操到!惊喜就这样来了!
“吴小姐,好久不见!”
袭人走出会客室,对着守柜台的女伙计点了点头,让她去准备茶水,跟走进门的吴靓影打招呼。
“池太相邀,我不敢不来!”
吴靓影脸色很难看,她之所以愿意来这位阔太太的古董店,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受到了威胁。
她大早上就收到一个远洋邮包,里面都是调查文件和照片,全都是关于靓仔胜上次给自己的料。
靓仔胜留了一手,搞了一个小陷阱,坑了自己一把。
这些文件要是送到廉政公署,自己往后十几年都要在班房中度过。
师傅汤玛士说的没错,靓仔胜给的不是好处,而是催命符!
“哪些是原件,你只要烧了,往后就不会有人知道!”
“不过人在做,天在看!那句老话说的对,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边请!”
前厅不是讲话的地方,袭人把吴靓影请到了最里面的办公室。
整间房都做了电磁屏蔽,录音器,定位器进了这个房间都无效。
“吴小姐,请坐!”
袭人坐到了老板椅上,让吴靓影稍安勿躁,先坐下来,大家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