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最为惨烈的还是脑袋。
应该说……
原本是个‘脑袋’的位置，此刻已是空空如也。
自脖颈往上的部位，此刻只剩下了一层浅薄的下牙区域……而连带着舌头，以及绝大部分的头部组织，都随着刚才的一记摆拳，被整个地轰飞了出去。
目睹着如此的景象，旁观着的松下悠介都是忍不住唏嘘了一下。
真的假的？
‘仅以面板来说……虚分身的体防应该是持平一些白板高级队长才对。’
结果在这种烈度的交手过程中，变成了字面意义上的‘一碰就碎’。
当然，这本身也有着山老头实力水平超标的原因在里头。
山本近身贴打的本领绝对不弱于剑术方面，更甚至在特定的情况下，白打的技巧还能发挥出超乎想象的水准。
松下悠介脑子里头过了这些个七七八八的内容，目光顺势远眺了过去。
烟雾开始消散。
而一个看似瘦弱，干瘪的人影，亦从其中缓步走来，慢慢显现。
正是山本元柳斋重国。
他那引以为傲的胡子已被削去了半数之多，胸膛之上清晰可见被烧穿，剥落，直至显现出鲜红轮廓的创口痕迹。
‘破防’。
这一概念放在如此烈度的战斗下，于此刻多少也显现出了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
只是在同一时间，松下悠介联想到自己对手是山老头过后……那复杂的情绪很快也就释然了。
有什么好纠结的呢？能跟这位过招本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打输了不亏，打出东西了还有的赚！
“咳……”
山本微微踉跄着咳嗽了一下。
能看出来，他的状态远不如看起来那般完好。
总队长抬手擦拭着嘴角，此刻平静地注视着前方……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些微的表情变化，看着那残破的身躯，冷哼道。
“还能动弹吧。”
不是提问，而是陈述。
就仿佛他已经预料到了即将会发生的事情那般……
而事实也同样如此，伴随着突如其来的微颤，那已然残破，仿佛已经断绝了生机的身躯抖了一下。
随后，肉浪悄无声息地涌现了出来。
不断增生，堆砌的乳白色轮廓飞快地填补着身体的各种破损，仅仅只是一个呼吸之久的停顿，虚分身的伤势便已完全消失不见。
就仿佛他从未受过伤那般，他安静地矗立在原地，就这么沉默地抬头，朝着山本凝望而来。
外观上虽然没有变化，但灵压的波动还是很明显的。
负伤带来的影响绝对不小。
而在短暂的沉默过后，虚分身缓缓地抬起了右手，向着身旁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
“你……很强。”
所以。
“我要……动真格，才行。”
灵力重新汇聚，于他掌中盘旋不断。
山本安静地看着他的动作，直至那两个字符轻吐而出。
“归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