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两声,松下悠介揉了揉鼻子,将发散出去的思绪重新收拢,并在此刻转头看向了另一边。
躺在了地上的志波一心不省人事,看起来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狼狈’。
那接下来就是该商量怎么处理这个家伙了。
东仙要上前半步,很主动地做了个‘挥手’的动作。
“要解决掉吗。”
不等蓝染回应,松下悠介就已经走上前去,直接把盲仔给拽了回来。
——你小子献殷勤也不要在这种时候啊!
“这事我之前就跟蓝染老师商量过,你看着就行了。”
捏麻麻滴,一个不小心小草莓都被你个盲仔给搞没了。松下悠介里里外外忙活了这么久,结果被你一个‘手刀’送走,那我找谁说理去?
盲仔不明所以地向着领导看去,后者微微点头作为回应,他这才沉默地退了回来。
眼看着组织内部已经没有了其他多余的声音,松下悠介轻吐口气,在此刻求证似地看向了蓝染。
得到了对方的‘首肯’过后,今次的计划也终于有了步入正轨的机会。
那么……
开始吧!为三界第一数值怪的诞生而做出最后的准备!
……
志波一心感觉脑袋很疼。
他的思绪此刻稍微有些浑噩,那种一上一下的恍惚感让他仿佛坐在了偏离轨道的帆船上。
直至好一会儿过后,他才猛然睁开,忽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呃……”
他本来是想要像条鱼一样直接弹起来的。
但当事人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做不到,因为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好地方。
强烈而迅猛的疼痛袭来,差点让志波一心两腿一软地摔回去,在地上扭成条蛆……
他呲牙咧嘴地单膝跪倒在了地上,脸上表情肉眼可见地扭曲着,却还是强撑着一口气,在此刻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这是哪里?
入目而来的环境与记忆之中并无出入。
自己似乎还处于流魂街的区域,附近还残存着因为全力爆发灵力,从而凹陷下去的坑洞。
但是……对手呢?
志波一心微微喘着粗气,左手上下摸索着自己的身体,急切地确认目前的状况。
右手将斩魄刀倒持着,充当类似拐杖的作用,用着这东西作为支撑直起了自己的身体。
琐碎而纷乱的记忆逐一涌上心头,点滴淌入脑海之中,让志波一心呲牙咧嘴地抬起了右手,在此刻轻抚向了自己的脑袋。
他记起了自己落败,即便用出了压箱底也被压制,并且击败了的画面。
而那个身影更是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让志波一心即便是想要忘却都是困难无比。
虽然不明白那家伙放自己一马到底是什么目的,但从现状看来,这似乎就是最好的‘逃离’时机。
深呼吸口气,简单调整状态过后,志波一心短促地思考了起来。
‘松下队长呢……’
不在附近。
难道是为了帮助自己,吸引走了那个虚的注意力?
这似乎也解释得通,毕竟附近都找不到其他交手的痕迹。双方若是开始缠斗的话,很容易就会波及到周遭的环境……
能够顾虑到这方面的东西,不愧是被山本总队长所看重的人!
感慨之余,志波一心捂着胸口,向着四周张望,开始思考自己该怎么返回瀞灵廷。
得通风报信才行啊。
虽然说这样落败,还狼狈地跑回去通风报信这种事情很丢脸。但比起自己的职责而言……这些东西都是其次的。
志波一心自然也能分清楚轻重缓急。
只是他刚刚打定了主意,却还没有来得及开始行动。
一股尖锐的‘刺痛感’从身旁传来,让他露出了个接近于愕然的表情。
等等……
不会吧?
他看着身旁的空间微颤,片刻之后,一双手从中猛然刺出。
牛头状的虚从中猛地探了半个脑袋,在瞬间将目光锁定在了志波一心的身上。
十番队队长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为什么偏偏就是这种时候……虽然理论上来说虚本来就能这样把三界当后花园一样乱逛。
但这个时机会不会太巧合了一点?!
你给我来得迟一点啊!
志波一心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澎湃着的灵压,若是自己状态完好,或许也能掰一下手腕什么的。
但眼下这种情况绝对不可能……他开始后退,并在瞬间迸发出了残存不多的灵力,施展瞬步赶路。
要回去求援。
但这个念头只是刚刚浮现,身后横贯而来的虚闪就已经贯穿了他的肩膀。
一个前后通透的血窟窿浮现在了肩上,让志波一心本就苍白了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豆大的冷汗直接淌了下来。
赶路似乎是不现实的了。
但是……最后挣扎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他紧咬牙关,强提起了残存不多的灵力,朝着天空挥出了一记月牙天冲。
打歪了吗?
并非如此……
那闪烁着远去的灵力流不断闪烁,在高空之上砰然破碎。
内藏着的灵力以溅射的姿态飞散了出去,好似灿烂的信号弹般耀眼而夺目。
按照距离来说,瀞灵廷应该也能够捕捉到这种‘信号’才对的。
——理应如此。
“蓝染老师,盖住了吗?”
松下悠介像是导演似的,向着身旁之人求证。
“当然了,小问题而已。”
松下悠介喜滋滋地搓了搓手,顺带着转头看向了身旁的东仙要。
后者心领神会地微微点头,并在此刻说道。
“通道状态已经稳定下来了,随时都能打开。”
话音一落。
在距离志波一心接近五十米开外的地方,空间出现了很明显的波动状。
OK,那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松下悠介感觉自己就像是三界第一导演(灵王除外),在此刻宣布正式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