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蔚蓝色的灵力流之上,此刻已缠绕上了更为阴沉的色彩。
漆黑色的光亮如同帷幕般遮掩而来,铺天盖地……与松下悠介身上显现出来的一切灵力纠缠。
与此同时。
松下悠介脸上的表情也随着灵力的显现,在此刻逐渐‘融化’,变得更为‘朦胧’且看不分明……
呼,吸。
仅是这么一个停顿的片刻,灵力就已经完成了碰撞与交织了的过程。
眼看着松下悠介身上显现出了这般分明,却又极为‘反常识’的现象,在场几人都露出了个各不相同的反应。
修多罗千手丸很是明显地皱起了眉头,于此刻显现出了近似于嫌弃的轮廓。
“这是什么……”
不是故作姿态的一种片面感,而是发自内心的厌恶。
理由也很简单。
她能够从中感觉到名为‘虚’的轮廓……而在除却了自己可能陷入到的幻境之中,如今便只剩下了最直白且简单的答案。
松下悠介体内蕴藏着这一股极为不纯的力量。
——不同于他怀中孩子掌控着的那种无序感,这种已经被驯服,掌握,并且收为己用的事物,其存在本身就是对于灵王宫的一种亵渎。
虚绝不可能再一次踏入灵王宫之中。
这是对于零番队的直观羞辱行为。
“看样子可不妙啊……”
曳舟桐生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她似乎并不怎么愿意与松下悠介发生冲突。
“松下君~果然不简单呐。”
二枚屋王悦仰头长叹口气,借着揉眼睛的动作,顺带着低声说道。
‘这下要看情况了……要是招架不住的话,或许我们也会要被迫出手也说不定呢。’
兵主部并无任何的变化可言。
他只是冷静而沉默地……盯着不远处黑色与蓝色交织着开始碰撞,最后迸溅出了一种接近于绛紫色的朦胧光彩。
表情没有意外,甚至反而更像是一种预料之中的表现?
不单纯的东西就意味着复杂,而在此之后,又究竟潜藏着怎样的深意?
思绪浮动之间,兵主部只是微微瞪着眼睛,并无任何表示。
当然。
并非所有人都能镇定看待。
因为有一人的身影已经突闪上前。
“装神弄鬼的玩意儿!”
麒麟寺示天郎!
东方神将,称号‘泉汤鬼’,零番离殿‘麒麟殿’的管理者。
于此刻堂堂上前,凭借独步天下的瞬步之术,在瞬间贴近到了距离松下悠介五米的范围以内。
“天照一闪,金毘迦!”
斩魄刀在空中划过,闪烁金色光芒,发出刺眼亮光。
犹如船桨状的武器自下而上地挺刺了过来,在瞬间挤入双手之间,刺向了松下悠介的面门!
攻击的时机,手段,狠厉程度都凸显出了一种字面意义上的纯熟感。
不同于更木剑八那种肆意放荡,也不同于市丸银的精妙算计……如今夹杂其中的,正是千锤百炼之下的攻杀之法。
呼!
斩魄刀正中面门,挺刺向上,撞击松下悠介的脑袋!
乓……
闷响传来,后者顺势微微扬起了脑袋。
似乎是全身都无法消解这迎面而来的力道般,松下悠介的身影微微颤抖着,后退了半步。
然而。
也只是仅此而已了。
“……!”
麒麟寺示天郎下意识地想要抽刀后退,但发现根本拔不动。
松下悠介的左手直接伸了出来,将整个的刀刃都给紧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零番队的力量,就只有这点而已吗?”
他的声音带有些微的扭曲感,附着飘忽不定的重叠声,像是某种电音般极具威胁性。
抓握,抽拉。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麒麟寺示天郎就已经完全无法止住自己的身形。
他狼狈地向前踉跄几步,松下悠介踏前半步,右手攥成拳头,呼啸砸来!
拧拳一挥,正中脸颊!
从动作上来说,松下悠介的攻势根本没有特殊之处可言。
他只是挥出了简简单单的右勾拳,砸在麒麟寺的脸颊之上……后者却发出一声闷哼,连刀也再也握不住,整个人顺势腾飞了出去。
身形盘旋不断,直至百米过后砸落于地,狼狈翻转,这才勉强止住身形。
他摇晃着起身,看着自己砸出来的几个坑洞,身形摇晃着啐了口带血的唾沫。
“呸……”
半个脸颊已经凹陷了下去,眼珠消失不见,连带着皮肉也被碾成了破烂的形状……牙齿破碎大半之多,是字面意义上的状若枯骨。
只是一拳就能伤到这种程度?
“很狼狈啊。”
由远及近的修多罗千手丸立于他身旁,语气平淡地横了一眼过去。
“近身战讨不到什么便宜吗?”
麒麟寺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抬起右手,轻抚脸庞的同时,红与白交织着显现,将他的皮肉填补,伤势痊愈。
汤泉的力量就是麒麟寺分管的特殊能力……他的回道造诣之术,甚至是能够指导卯之花烈的那种程度。
“力气很大,而且我破不开他的防御。这个已经不是一般的死神了……队长!”
他呼喊了一声。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对手了,不打算让我们拿出一些真本事吗?”
多余的试探并没有意义,刚才的交手过程已经说明了双方之间的差距。
零番队需要解放更进一步的力量。
而眼和尚却是稍作思考般地沉吟了片刻。
“不,先别解放力量吧。让我看看这家伙的实力……”
另外。
“能做到这种程度,其实这本来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能生出这样的孩子,父母亲本来也应该有些独特之处才对。”
除非……
“这个孩子本身就是灵王的一种力量显现。”
但从眼下的情况看来,兵主部显然是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那么,意思就是你也掌握了差不多的力量吧。松下悠介?死神,虚,灭却师?将这些东西全部收入囊中有什么意图?现在的你……简直就像是那个男人一样。”
三界公敌?
或许吧,但也只是仅差一线的程度而已了。
说着,他的目光扫向了面目浑浊,已经看不分明了的松下悠介。
“那么,给你一次机会吧。松下悠介哟。”
他举起了右手,竖起了食指。
“正面击败我们零番队的成员,向我们展示你拥有着不下于你女儿的潜力和力量。也唯有这样……你才能保护自己的家人,不是吗?”
不同于之前的说辞。
兵主部的陈述更接近于一种商议。
“我只是想要一个能够预备的方案,要是你能够做到那种程度,我自然也没有寻找替代品的道理。”
短促的沉默过后,松下悠介沉声说道。